她的呼吸也随之困难起来。
当视线落在他剧烈滚动的喉结上时,喉头滚干涩,她也不自觉地空咽了一下。
“乔乔……”陈嘉树低声唤她。
那嗓音磁性、缱绻、温柔,动听至极。
“嘉树……好了吗?”覃乔反手撑着床,勉力支撑发软的身体。
“好了,”他失笑:“我的乔乔,还是那么美。”
陈嘉树直起身,就与她拉开些许距离,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落寞,却被覃乔捕捉进眼里。
“嘉树……”这次覃乔主动靠过去,“眼睛还疼吗?”
察觉到她的目光似乎正落在镜片后那只残缺的眼睛上,陈嘉树微微偏过头:“不疼。”
覃乔缓缓抬手,还未触到他的脸,陈嘉树已敏锐地察觉,侧身避开了她的动作,重新坐正。
眼眸微闪,覃乔蜷起手指,垂回身侧,轻轻咬了咬唇,继而商量着问:“还有两个小时天亮,你是不是也睡不着?我们躺下,关了灯聊聊天,好不好?”
陈嘉树无法拒绝。本就是他忍不住,将她请来的。他轻轻点头,脱下鞋子,摸索到被角,掀开,躺上床。
覃乔跟着上床,伸手按灭顶灯开关,再对陈嘉树说:“我已经关灯了,你把墨镜摘下下来吧。”
“好。”陈嘉树摘下墨镜,放到床头柜上,背对覃乔,脸颊压着右臂。
覃乔的声音自黑暗中悠悠传来:“新季度财报的初稿我看过了,有一个数据让我睡不着觉——我们的‘存货周转天数’比行业优秀值高了近30%。这导致营运资金占用同比增加了22%”。
“问题在哪?”陈嘉树提问。
覃乔望着宽阔单薄的背部,很想挪过去抱住他,强压下这个念头,她严谨地答:“为了保‘零缺货’,库存成本太高。销售售追求体验,但利润承压。”
她继续阐述直接链接到最终的财务体现,陈嘉树认真凝听,屋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,覃乔说完,还以为他睡着了。
正当她想撑起来偷看他有没有睡着时,陈嘉树的沉哑的嗓音响起:“销售部门有他们的立场,但你的担心是对的。现金流是命脉,体验不能用无限的库存去堆。”
他一顿说:“明天啊,你就这么办:让数据分析团队做个模型出来,算清楚每家店到底需要多少货,用数据跟他们说话。另外,物流那边我去年就让他们升级系统了,现在是时候逼他们一把,把快速补货的流程跑通。当我们两天内就能把货补上,他们自然就没理由在店里堆那么多‘安全感’了。”
真的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聊聊公事,以前她遇到一些难题,虽然陈嘉树不懂媒体那套,可他的超强大脑总能从毛线团一样的问题里,有理有据的给她分析症结。
“老公……”覃乔低低地道。
然后看他的反应,他果然一怔,而后很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覃乔得逞地咧开嘴笑:“我们聊点别的?”他不说话,默许,她问:“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他轻笑了声,回:“你让阿姨特地炖的甲鱼汤,都喝完了。”
“我下午就在想,多久能把你养胖……我写了一页纸的菜单,今天甲鱼,明天老鸭汤,后天老母鸡……”覃乔掰着手指头念完一周的菜单。
陈嘉树又感动又好笑,“覃总,你这可是上班带头开小差,我我要。”
他思索,该拿她怎么办。
覃乔提了口气,大胆地靠过去,从背后抱住他,不顾他愈发僵硬的身体。
手指自他肩头滑落,顺着脸颊寻到他的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