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文岭倒不觉得有什么。
他不是谭家的孩子。
他和他们不一样。
他要断,那就必须断,断得干干净净,不留一点痕迹。
既然曾经惹了他,就别想他今后有什么好脸色。
他装都不想装。
坐了好一会儿,谭文岭拿出手机,翻出最近的奶茶店,正要下单,忽然抬眼瞧了瞧,疑惑开口:
“望雀怎么还没回来?”
说着他就要起身去找,生怕他那哥哥又拉着望雀找麻烦。
薛向笛连忙拦住他:“她去买——”
谭文岭忽然没动了。在场众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,正好看见望雀站在医院门口,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硬质纸袋,上头印着某家奶茶品牌的logo。
大家一同走出医院,望雀将热腾腾的奶茶分给薛向笛和余都,接着又拿出一杯,递到谭文岭面前。
谭文岭抬眸看她。
他发烧喝什么奶茶。
而望雀笑盈盈地,就像看懂了他眼里的疑问:“温开水。看你没带水杯。”
谭文岭一愣,接过奶茶杯子,温度透过塑料杯传递到微凉湿润的手心。
插入吸管抿了一口,热水滑进肠胃,暖意自内而外蔓延。
不愧是和薛向笛谈恋爱的。
谭文岭心想。
俩都是同一个品种的爹妈。
正好朋友碰面,大家也不着急走了,陪着谭文岭一同回了他家。
谭文岭目前的租房就在学校附近,一室一厅,比望雀那个租房还小点。青中旁边小区越修越多,粥多僧少,原本高昂的房租渐渐断崖式下跌。
谭文岭这房子一个月房租也就几百来块,他用奖学金都能负担。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小了点。
但谭文岭把屋子收拾得很好,东西虽多,但干净整洁,有条不紊。
望雀和薛向笛进了屋,瞧了眼坐到沙发上裹毛毯的谭文岭,直接反客为主,跑去他厨房搜罗了一圈,然后手脚不停,又去小区中央的菜市场提了两口袋肉菜回来。
余都热情捧场,压低了声音:“哇,望雀晚上做饭吗?”
她馋这一口好久了。
望雀点点头,和薛向笛一起把食材收进冰箱。
就这么一小会儿,谭文岭已经靠在沙发角落睡着了,眼睛闭着,肩膀扣着,毛毯裹得严严实实,纤长的绒毛随着呼吸轻轻摇摆。
望雀侧眸过去:“给他弄回寝室?睡这儿多难受啊。”
余都摇摇头,显然是经验丰富:“一碰就醒。”
薛向笛也早知道这一点,径直去了谭文岭卧室又找出一床毛毯,出来抖开,轻巧给人盖上。
一个小时后,毛情杏从市中心找上了门,提着一袋子水果。
她站在门口往屋子里一望,除了给她开门的余都以及睡在沙发上的谭文岭,没见着其他人,笑着开口:“我来得不是时候?”
余都接过她手上的口袋:“正是时候,望雀他们搁厨房呢。你去看看?”
她反正帮不上忙。厨房杀手一个。
“有望雀在我还去添什么乱啊,洗碗算我一个就行了。”
毛情杏小心翼翼穿上鞋套。
傍晚,几个朋友围在客厅小小的餐桌边,举杯喝着热豆奶。
大家不约而同来到了发烧的同伴身边,为漆黑安静的夜带来欢乐的人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