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护士站那里吵吵嚷嚷,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“不可以!”年轻的女孩大喊。
是那个白天的护士!
时伊上次看到她,她还在小女孩的病房前捏着卡片吧嗒吧嗒掉泪,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拉住小女孩的手。
现在她穿一身病号服,竟然攥着一个长长的输液架,拦在其他病人面前,阻止那些变异的病人为所欲为。
“其他人也就算了,也确实有些不怎么样的医生,”护士胸口急速起伏,脸涨得通红,说话的尾音都带着颤,明显很害怕,却又勇敢地站了出来,“但秋医生不可以!她是我们医院唯一的一个儿科医生了!她一辈子兢兢业业,救了多少小朋友的性命,我不允许你们这么恩将仇报!”
“如果连秋医生这样的人都要被你们折磨,那、那以后……”她好像有点泪失禁体质,说着说着就要哭,又狠狠地咬住唇,“总之就是不可以!”
仔细看,她前面还站了一只玩偶小熊。那是小月的小熊。
玩偶小熊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,扎着马步,气势汹汹地保护着护士和她身后穿着病人服的秋医生。
“哎呦……小张,”秋医生发丝散乱,穿着病号服,眼镜歪了半边,贴坐在墙壁上喘气,笑了声,“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啊。”
张护士瘪了瘪嘴,又差点哭了。
病人们奇形怪状,却穿着统一的白大褂,宛如未闻,一步步地朝她们二人逼近。
【超级二手烟!】
时伊手指一点,一团黑雾飞似地涌了过去,将那些异种全部都拦腰按在了墙上。
她喊:“去旁边的病房躲起来!”
刚刚用黑雾探了,那里暂时没有异种。
张护士怔怔地朝她这边望过来,然后迅速反应过来,和那小熊一起,搀着秋医生往旁边的病房去。
走了几步,秋医生示意不用她扶,自己可以走。她突然好像想起什么,转过身问时伊。
“你是那天的那个外科医生,是不是?”
张护士还记得那晚的梦。
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两条腿都瘫痪,在崩溃地嚎哭,是时伊没有让小女孩给她打下那针诡异的镇定剂。
“对,”时伊没空回复她,路芜砚速度实在太快,她跟上他的步伐有些吃力,只能按那一路掉落的陶块奔跑,“我要去打Boss,先走了!”
“小月是有意识的——她有意识的!”张护士在她身后大喊,“小熊是她给我的!其他医生想要杀掉我的时候,是小熊保护了我!”
时伊的身影已经远去,她朝后比了个OK的手势,示意自己听到了。
……
路芜砚已经率先到了ICU门口。
ICU铁门紧闭着,上面【手术中】三个字亮着诡异的红灯。
孩子在里面。
孩子有没有可能还活着?
……
他在想什么?
就像时伊说的一样,那已经是十年前的记忆了啊。
路芜砚深吸一口气。
他高高举起拳,以雷霆万钧之势,猛地朝ICU的铁门砸去。
一拳,一拳,一拳。
拳头渗出鲜血。
小臂也爆开蜿蜒的血痕。
秒钟“咔嗒”“咔嗒”地响着,三分钟的倒计时就快要结束。
最后十秒。
十。 <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