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染想了想,忍不住挠挠耳根,“什么时候的事,我怎么不记得我之前有泡过茶,姑娘别是记错了吧?”
白茵笑而不语,祁染总觉得她隐约面带几分不大显眼的愁闷之色,猜测道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,莫非昨日白相和亭主有些不快?”
白茵摇头,“这倒没有。”
祁染想起自己昨天发癫的右手,心里翻来覆去,伸手给白茵续茶,借着低头的当口道:“昨日白相留了亭主,姑娘和亭主之间可还愉快吗?”
白茵敛了笑意,颇有一分自嘲之意,“愉不愉快的,我又上不了桌,哪儿能知晓呢?”
祁染愣了一下,惊诧道:“姑娘这意思是?”
白茵手指捏着茶杯,“父亲既然留他,自然是有他们的事要说,若说作陪,那也是有官职在身的咏儿作陪,哪里会有我的事?”
祁染拧着眉,“我还以为姑娘会和亭主一道。”
白茵倒是对他这种说法有点讶异,“先生怎会觉得我也一道,他们谈事情,我一个后院女子当然是不便参与的。”
“噢。”祁染当现代人当久了,想不到这层,讪讪道:“我见姑娘眉目之间有忧愁之色,还以为是姑娘和亭主之间有什么。”
“这倒是奇了。”白茵剥了个龙眼,“我怎么觉得先生一直把我和亭主说在一块儿呢?”
祁染欲言又止,这毕竟是姑娘家的事,他不应该说什么,怕惹得白茵不快。
白茵笑道:“先生说就是了。”
祁染这才开口,“我偶然听人说起过一回,说白相有意想让姑娘和亭主结成段良缘。”
“哦,这个么。”白茵把龙眼丢进茶里,淡淡道:“父亲的确有这个想法。”
祁染道:“我以为昨日白相留下亭主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所以先生才撇下亭主,忙不迭拉着阁主走了,想点了这对儿鸳鸯?”白茵嫣然一笑,侧头问他。
都看出他昨晚是逃也似的走了,但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,除了昨夜的知雨,就只有眼前的白茵了。
祁染被这句说的尴尬万分,“这个,这个”
白茵继续侧着头,冷不丁问他,“先生也希望我嫁与亭主?”
祁染倏地没声了。
他心里苦笑着,怎么都爱这么问他,他哪儿有说话的份儿,就算能说上一两句,他的意见哪儿能作数呢。
因果已定,他是个从千年后穿过来的人,既然已经有了千年后,那说明千年前的许多事情早已木已成舟,改变不得的。
就算老天让他过来,也只是让他旁观看着而已,他只是个局外人。
不能插手,不该插手,也没有他插得进手的地方。
他就在一旁,安分老实地看着就行了。
“先生病这一遭,似乎感触良多。”白茵见祁染不出声,便没再问之前那句。
但不知为何,她脸色倒是看起来快活了许多,看了会儿祁染,如此出声。
祁染打小是和白简一起长大的,对他最好的人就是白简,一直以来护着他的人也是白简,导致他总是和女性更亲近,总觉得和女孩子更好说话。
更何况白茵和白简长相十足相像。
姐姐就坐在面前,心里的一些话他不自觉地就秃噜出来了。
“姑娘,你你信命吗?”
白茵望着他,想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我信。”
祁染忽然就觉得一颗心坠了下去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