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闷。

连催带拉得这么急,伤员瞧着也要昏过去了似的,他还以为是攸关性命,不曾想这一看,伤得确实不轻,但都是皮外伤,看着唬人而已。

但一转头,看见祁染微微摇晃的身影,再看另外两个面如土色的小孩,他倒也说不出口什么,认命地坐下来一点一点给榻上的小孩清理伤口。

“先生,怎、怎么样啊?”祁染在旁边问。

郎中听着祁染嗓音发颤,心里暗叹,“公子不要太焦心,无妨的,皮肉上的伤,伤不到根本,只是流血流得多,看着有些骇人。”

祁染嘴唇抖了抖,没说话。

倒是杜鹃听见这话,松了口气,嗓音清亮紧张,“吓死我啦,小雨,我还以为你要死啦!”

谢小小抿着唇,有些怀疑,硬邦邦道:“老先生,你说的是真的吗,不是在敷衍我们吧?他都成这样了,看着随时都要厥过去了!”

老先生捋了捋胡子,面对一个小孩倒也不气,“医者父母心,我诓你做什么?大约是小公子胆小些,才看着吓人,无妨,无妨。”

他给床榻上的小孩将伤口一一处理了,又检视一番,“回头去我那儿取点药,好生养着,日后连疤都不会留的。只是这手臂上的一处却伤得有些深了。”

谢小小的脸色这才平稳下来。

祁染一颗心立刻紧了起来,慌忙凑过来,“哪里?”

老先生抬起小孩的右臂,指了指小臂上的那一点,“这儿,有片极小的碎片扎的深了些,怕是要留下痕迹了。”

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对古人来说尤甚。祁染整个人都晃了一下,天旋地转,“上药也不见得能好吗?”

老先生倒被他吓了一跳,奇怪道:“伤在小臂上,又没有碍着容貌,况且只是这么极小的一点,便是留了痕迹也就米粒大小,实在无需如此忧心。”

谢小小也看了祁染一眼,“男孩子留点疤又如何,你也忒紧张了。”

杜鹃踩了一下他的脚,嗔怪起来,“哎呀!你懂什么!别说话了!”

谢小小嘴巴动了动,想反驳回去,但看见祁染的脸色,破天荒忍气吞声地听了杜鹃的话,没再吱声。

杜鹃送走郎中,谢小小继续回去颠锅弄勺,饭做好了后,朝南厢房望了眼。

南厢房门开着,只能隐约看见两人身影。一个一直坐在床边,一个隐在床榻内,时不时动弹两下,似乎在咳嗽,床边的那个便立刻端水来,轻手轻脚地喂给床上那个。

谢小小挠了挠头,把饭菜挪到屋内床边,架了桌子。

杜鹃早已闻味而来,眼巴巴地坐下了。

谢小小皱眉道:“干什么日日来蹭饭。”

杜鹃嬉笑起来,“哥哥又没赶我,轮不到你说。”

哥哥正坐在床边,扶起温鹬,“小鹬,先吃点饭。”

谢小小把两副碗筷递给祁染,“你也吃,竹竿似的,别饿着了。”

祁染刚要接,温鹬惊天动地咳了起来,吓得祁染碗都没来得及接,急忙为他顺气,“可是哪里不适?怎得又咳了起来?”

谢小小看得心惊肉跳,捧着碗的手悬了半天,只好先搁在桌上。

温鹬抬起眼,眸中水雾轻闪,嗓音打着颤,“疼”

祁染连忙又将他扶回床头,自己转身拿了碗筷,又腾出一侧将他揽于肩前,“疼便不动了,乖啊,你好好的,先生喂你吃。”

谢小小一口菜含在嘴里,看着祁染轻声细语地一勺一勺喂着,温鹬半躺在他怀里慢慢吃着,时不时轻咳两声,不胜娇柔,祁染便会慌了手脚,低声劝慰不止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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