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宋璋的说法,那独子不像是病逝,倒像是因着什么祸事才没的。
宋璋眼中犹豫之色更甚,夹杂一些无法言说的谨慎,最终还是摇摇头,“老师家事,我不便置喙。他日若老师愿意倾诉,染兄自然知晓。”
祁染见他如此,也不再问了,只是帮他一起打点。
两人忙得脚不点地,却见谢小小跑了过来。
祁染一挑眉,“这还不到正午呢,肚子饿了?”
谢小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不、不是,小雨看着不太好,你快去看看吧!”
祁染一惊,匆匆放下手中物件,忧心如焚地便和宋璋一起去了。
一进屋,便看见温鹬侧卧着,竟是一直没起来过。杜鹃蹲在床边,满脸紧张。
祁染奔过去,惶惶出声,“怎么了?!”
温鹬听见声音,微微一动,动作艰难地侧过头来,满面潮红,额间发汗,带出一个惹人难过的笑,“先生。”
祁染伸手覆在他额头上,竟然烧得滚烫!
谢小小早就去赶着请郎中了,宋璋看了也是焦心不已,“怎么烧起来了呢?一向身子板都还利索着,这”
祁染心都揪了起来,“想是受了伤,比平时孱弱了些吧?是不是?”
温鹬烧得眼睛都有些发红,声若蚊鸣,“我我又给先生添麻烦了。”
祁染声音早就稳不住了,“这是什么话!不准再说了!”
郎中来了,还是昨天那位老先生,连着两日踏入同一家,面上浓浓无言之色,“孩子又出事了?”
祁染连忙请他来看。
老先生见只是发烧,松了口气,伸手探了探。
祁染在旁边连珠炮似地问,“是不是伤口不见好,恶化了,才这般的?”
老先生心里也纳闷,“不至于啊,那伤只是看着唬人,流了些血,实则不打紧的,第二日就会开始愈合了,哪儿说得上恶不恶化,四五日的功夫也就——”
他解开床榻上小孩的衣衫,话音一下子顿住了。
昨日分明已经止了血的伤口,如今竟然裂开不少,皮肉翻着白,点点血丝缓慢渗着,一眼真是恶化的模样。
老先生心里骇然,止了话头,埋头给孩子处理了伤口,换了种药粉,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,才满心疑窦地走了。
祁染见温鹬发着烧,伤口也不见好,小脸疼得只蹙眉,只觉得自己心里也钝钝地痛着,按着老先生的吩咐,一日三道地喂着药,又时时刻刻注意着换药粉。
谁知一连两三日,孩童都不见好,烧是退去了,但身上伤口依旧是原来那样,裂了好,好了裂。
老先生中途来过一次,检视了温鹬伤口后直摇头,“也不知什么缘故,原本不过是皮肉伤,但若要一直这版下去,可就难保会不会像小臂上那处一样留痕迹了。”
祁染听了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发沉。
这是他亲手救回来的孩子,如今却弄得这般一身伤。
古代医疗本就不发达,小孩子又格外金贵些。哪怕是小伤,如果不及时料理好,发展到危害性命也是寻常事。
自这日起,一日十二时辰,他除却偶尔帮一帮宋璋,竟是屋门都不出了,整日在内照顾着温鹬。衣不解带,脚不着地。
小院中每日三次的小饭桌也不摆了,谢小小每天做好了饭送进屋里,盯着祁染用膳。
祁染总是胡乱塞几口就转头挂念着喂温鹬,谢小小只好又把饭端出来,和杜鹃一起坐在厢房门槛上闷头吃。
一向活泼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