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流了这么多血,现在还疼着呢!通往后山的路不好走,中间有一片密林,杂草众生的土壤湿漉漉的,还要躲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的树木的根茎。若是一不小心,没准就会整个人被绊倒,随后摔进泥地里。
好容易出了密林,便是满地碎石的石子路。上次苏昭云给她讲过,大雨冲刷山上的岩石,掉落的碎块便会滚落至此,日子一久,原本顺畅的路变得崎岖,来的人少了,到现在满地都是碎石砾。
萧雨歇身高腿长,再加上心里着急,步伐很是迅速。待鹿鸣意追过去,脚上的一双绣鞋和裙角都被泥污染了一圈褐色,鞋面还被刮破了两个洞。
“我喊你,你怎么不等等我。”鹿鸣意跑的急,在那扶着腰喘着粗气。
萧雨歇没有理会她,而是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。
她先将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腰间,随后环萧一圈,将视线锁定在周围体型巨大的石头上。上前踹了两脚,确定相对稳定后,这才将绳索的一头环了上去。
鹿鸣意却直接拦住她的动作。
萧雨歇压着胸中的怒火,咬牙道:“放开。”
事关紧急,她没时间去研究到底是谁下的毒,她只知道救人要紧。
紫莹自小跟着她,苏昭云是她最可靠的伙伴,这两个人都对她很重要。她不能接受这两个人就在她面前离开。
不,她们不会离开,她一定可以救下她们。
而对面,鹿鸣意接过绳索的一端,直接环上自己的腰际。
“我知道,你是要爬下悬崖去摘那支秋海棠,系在石头上并不牢靠,最保险的办法是,我下去,你用绳子拉着我。”
可一开口,鹿鸣意的声音却虚弱至极: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女子连忙摆手:“可不是我帮你处理得伤口,当时情况紧急,是我们当家在回来的路上帮你处理的毒物,我只是重新帮你包扎而已。”
说到这,女子才想起来,还没有说自己的名字:“我姓苏,苏昭云。这段时间,当家的说让我多照看你,只要有时间我就会过来陪你的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被推开,正是此前鹿鸣意替她挨了一下的人。
“当家。”苏昭云欠了欠身子,便端着水盆出去了,临走,还不忘将房门带上。
萧雨歇走到床边,鹿鸣意本想象征性坐起身,但回想起刚刚那阵疼,又很快地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“你还是别动了。”萧雨歇看出她的心思,索性宽慰道:“我只是来看一看你的伤。”
鹿鸣意微微颔首:“听苏姑娘说,是你帮我处理了伤口,谢谢。”
萧雨歇回想起当时的场景,原本想给人带回来让苏昭云处理,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军医,但眼见着小姑娘胸口涌出暗红色的血色,明显是那暗器上淬了毒。
暗器,还淬毒,如此用心地灭口,看来其中大有缘由。
“还未请教姑娘名讳?”
“我姓李,李意意。”
这里是什么地方,这可是土匪的老巢,鹿鸣意定然不会留下真名字,若是让她的便宜哥哥派人寻来,那不就功亏一篑了。
至于姓李,是因为鹿鸣意回想起来,刚刚清醒时两车夫的对话。
今日京城举办喜事的,除了她将军府,还有个李家布庄。
这样就算这土匪派人去查,也能对得上号。
“哦?李家布庄?可我听说李老爷只有一个儿子。”萧雨歇用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鹿鸣意,显然对方的说辞在她这并不过关。
鹿鸣意佯装难过:“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