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出去,她便深深叹了口气。她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,仿佛倒退回了三岁,不由自主便把心里话给说了。
可能是修为涨了点,也可能是这里往日里普普通通的声音都放大了几分。
屋内,鹿鸣意听着外面听起来十分复杂的叹息声,坏心骤起,故意在门边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:“路上小心。”
这门上没禁制!
萧雨歇脸色一僵,转身就跑。
萧雨歇一路下山,像只林鹿般腾挪辗转。不问绪高居山巅,浮玉山又山势甚高,即使有修为在身,下山也要费些功夫。
就在萧雨歇过了云海之时,鹿鸣意也安静地踏出了不问绪。
葱葱密林中,一位修士飞掠而过,身形犹如鬼魅,若让砍柴人看见了,没准又会传出一则怪谈来。
浮玉山极高,山顶常年覆着皑皑积雪,山下却已然温暖如春,新生的枝桠将林间遮得几乎密不透风。虽然如此,这修士却没有弄出半点动静,那些枝条在触及他时便好似自己躲闪开了一样。
他忽地停下了脚步,谨慎铺展开的神识中,一道寻觅已久的气息出现了。
真是不枉他一番苦心!
他大喜过望,似乎已经看见了大把的灵丹妙药和高阶法器。那丫头还是补鉴修为,可他已经是照神大圆满了,整整一个大境界!
杀她岂不是易如反掌么?!
他脚步一转,正打算把那人截住,眼前却陡然出现了一位青衣修士。
这人出现得无声无息,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般!
男子神色一变,后背冷汗直冒,垂头道:“晚辈无知,搅扰了前辈清修,这就离去。”
这修士出来得无声无息,他半点动静都没察觉到,定是修为比他高许多。
来人是谁?!
他迅速把川北的大修士过了一遍:
“你是谁的人?”
男子瞬间面如死灰,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,“黄家,我是黄家派来护送萧……少主的。”
“是吗?”鹿鸣意挑了挑眉,向他走进了几步,平平淡淡反问道,“你不是来杀萧雨歇的么?”
枯枝败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,一双云头鞋出现在男子视野里,他面色惨白,只觉得过不了多时,来人踩碎的就是他的脑袋了。
而他,向来是个惜命的人。
“前辈饶命!”
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几乎浑身发颤地大喊道:“前辈饶命!我也是身不由己!要她命的是黄伯礼!”
谁?
鹿鸣意皱了眉,闭关太久,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这位黄伯礼是谁。
“谁?”正当此时,白袍剑客飘然而至,一剑挑飞了冰蓝长剑,又乘势一转,回身挡住了凤凰虚云,见月寒光湛然,如接绪水光。
方才还火炉似的酒楼顿时有了几分凉意。
白袍修士还欲再战,为首之人却是惊疑不定地摇了摇头。
蓝衣少年一击不中,长剑脱手,深深插进了桌上,却不欲罢手,又召出一条长鞭,攻将过来,喝道:“你是什么人,也敢来管我的事!”
那长鞭灵活柔韧,且坚如金刚,又被使得十分刁钻古怪,所到之处无一完整。萧雨歇闪身避了几次,少年越发得意,不仅喝退了同族,还道:“你长得甚是不错,可惜不该学剑,若此时认输,我便留你一张完好无损的脸蛋。”
萧雨歇充耳不鹿,只一心闪避,渐渐摸清了招式路数,随后整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