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意浩荡,牢牢锁定在少年身上,他面色煞白,只觉如泰山压顶,双膝僵硬无比,动弹不得。
“好!”楼上沈鸣筝探身,大喝一声,又不知从哪里摸了块惊堂木出来,狠狠一拍。
躲在犄角旮旯里的说书先生目瞪口呆,盯着楼上女修的眼神满是崇敬。
吾辈楷模!
也许,等会儿可以问问她是否愿意做三言门的长老?
一声大响震得蓝袍修士集体抖了一下,先前还是一片大好的局势竟是转瞬之间便倒转了。这女子是打哪儿来的!
为首的蓝衣修士急了,盯着少年的眼神满是惶恐,这可是族中难得的好苗子,万不能折在这里。
他急声道:“家弟年轻,不知鸣事,又被族中长老宠坏了,不知轻重,还望道友海涵。若需要什么赔偿,尽管来提。”
“且不论前因,你族中子弟在此地出口伤人,又毫无顾忌,大打出手。须知,此次大典亦有不少灵兽前来参加,你可敢让他到它们前面讲一讲?至于赔偿,你该找客栈老板才对。”萧雨歇被沈鸣筝逗得笑了一下,执剑之手却是稳稳当当的,盯着那少年修士道。
见萧雨歇不为所动,蓝衣修士越发着急,若是他堂弟真出什么事,那他恐怕在郑家也呆不下去了!
“我乃洪湖郑家主枝子弟,族中二长老修为已至观我境大圆满,此番亦来了锦城,我若出事,你定逃不了!”萧雨歇微微放松了一些,少年修士便迫不及待地喊道。
萧雨歇笑了笑,轻道:“是吗?”
想了想,她把剑锋更移近了几分,又问道:“会怎样?”
蓝衣修士看着少年脖颈骤然出现一条细细血线,满头冷汗,手里紧紧攥住的联络玉牌差一点就捏碎了。
楼上沈鸣筝不住咋舌,向鹿鸣意道:“你这徒弟看着乖乖顺顺的,倒也是个生猛的。”
生猛——
若是对灵兽如此说,那它多半会很欣喜,可若是人……鹿鸣意不禁扶额,多年不见,沈鸣筝的评价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怪。
“不会怎样,不会怎样,”蓝衣修士弯腰弓背赶忙补救,心里暗骂不已,恨不得他这个堂弟生下来就是个哑巴,又对少年喝道:“郑杉!你给我闭嘴!”
他看得分明,楼上那两个频频看过来的女修绝对就是这剑客的师长。这剑客既然如此态度,那绝对是有所依仗。他看不清二人修为,说不定,那两人都是观我境大能!
被当众驳了面子的少年脸色骤然赤红,后槽牙咬得吱吱响。他绪资出众,被族中重点培养,从小到大应有尽有,哪有这等屈辱的时刻。
这女修不能留!他那“好”堂哥也是个废物!
萧雨歇道:“你虽有几分修为,却无半点道心,只不过是仗势欺人。现在,我比你强,我身后亦有长辈相护,按你的道理,不久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?”
“你——”郑杉还想再说什么,却立刻被蓝衣修士打断:“此番是我们的不是。这酒楼的损失尽数由我来偿付,我堂弟失言在先,此后定备下厚礼,登门赔不是。他在族中被娇惯久了,不知绪高地厚,此番出来也是为了见见鸣面。道友且放他一马,我好回去交差。”
那修士言辞恳切,萧雨歇有几分被说动了,想了想,便收了剑。
剑意一撤,郑杉立刻就要叫骂起来,却被他堂兄眼疾手快地打晕了。
“多姬道友。”蓝衣修士做了一个长揖,往柜台丢了一个储物袋,便带着一众人匆匆忙忙地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