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雨歇唇角挑了点弧度,像是在鼓励。
鹿鸣意倾靠过去,水流荡起声声涟漪,轻轻停在萧雨歇的颈侧,攥紧的指尖微微发着白,开始合计从发间拔下簪子所需要的时间。
鹿鸣意扬起脑袋,隔着水雾,上挑的眼尾自带旖旎的暧昧:“我可以亲吻殿下吗?”
“大胆。”萧雨歇闲散抬手,轻轻一拨,鹿鸣意发间的簪子被抛到池外,应声落地,青丝如瀑般散落下来。
鹿鸣意没想到防身的最后一件利器都萧雨歇如此警觉的收走。
萧雨歇的掌心贴上她的后背,一寸一寸轻重不一,鹿鸣意很快站不住,彻底摔进萧雨歇的怀里。
萧雨歇的动作终于停下来,确定了鹿鸣意确实没有习过武。
她刚松开手,鹿鸣意终于寻到机会,像是受痛时无意识咬上萧雨歇的肩。
鹿鸣意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:“你刚刚在干什么?”
她的脸色煞白,唯有那双狐眸艳得厉害,眼尾晕出大片的红,疼出的泪水咽湿了睫毛,委屈又莫名的色气。
萧雨歇的锁骨出传来痛意,可她也不躲,反而抬手碰了一下鹿鸣意湿润的眼角:“疼了怎么不躲?”
鹿鸣意就算不习武,也差不多能猜到萧雨歇的目的。
她不过是在赌。鹿鸣意当晚起了低烧,好在症状不重,府中大夫来看过后开了两贴药,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没了大碍。
屋子里还是入眼的喜红,就连那顶凤冠都还被摆在桌上,萧雨歇没有命令,谁也不敢擅自作主。
“昨日你是如何回来的?”鹿鸣意昨夜半梦半醒间见到沉香替她擦脸更衣,当时没想起跟沉香的约定,此刻不免有些愧疚。
“是宁王府一个侍卫带我回来的,她武功好高,抱着我还能飞檐走壁。”沉香眉飞色舞的给鹿鸣意比划,“宁王府的人可真不错。”
鹿鸣意悠悠的‘哦’了一声,侧目打趣她:“今儿个不觉得宁王府可怕了?”
“宁王也许也是个好人吧。”沉香为鹿鸣意插上发簪,饶是她天天对着鹿鸣意的脸,还是会为她家小姐的容貌所惊叹,“小姐,要不怎么说人逢喜事精气爽呢。”
鹿鸣意低眸:“传膳吧。”
沉香点头称是。
原本鹿鸣意没被安排在主院,沉香以为她们在宁王府会受冷落,可除去宁王不在之外,宁王府上上下下对她们都还算恭敬,至少比在国公府自在得多。
快要出门时,她又听见鹿鸣意吩咐:“等等,我是不是该去给宁王请安一同用早膳?”
这本是王妃的礼节,若是宁王身体康健,新婚第二日他们还得进宫磕头。
沉香忙道:“小姐不用过去,昨夜我寻大夫时,府医皆被宁王召了过去,应当是宁王的病情又加重了。”
她长叹了口气:“我原本都不抱希望了,但我说明来意后,他们便派了个府医跟我回来。”
鹿鸣意笑笑:“难怪你今儿个转了态度。”
沉香挠头:“小姐不妨用过早膳后去探望?”
“算了,还是不去了。”鹿鸣意慢悠悠的摩挲着手腕上的并蒂莲的镯子,指尖在相连的莲花间摩挲片刻,遗憾道,“宁王殿下金尊玉贵,我若是把病气带给她就不好了。”
沉香连连称是。
用过早膳后,鹿鸣意让沉香唤来了水。鹿鸣意在国公府时用惯了香料,一来可以清洁肌肤,二来可以强身健体,若是在夏日,还能起到防蚊虫叮咬的效果。 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