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早间大师姐也和他提起,之前无忧师叔就说过苍苍是跟着一位道长云游去了,这样说来莫名出现在此也还算合理,可这位道长若在村里,那人呢?
祝宸宁:“那不信能如何?你将整个村子翻遍了,可找到苍苍了?”
“苍苍和苍清……”李玄度眸色微动,压低声问道:“大师兄你当时在山神庙,真的什么也没有瞧见?”
祝宸宁不擅长撒谎,应该说从不说谎,他干笑两声,直接转移了话题,“之前我同你的赌约,虽才过了三日,也算是我输了。”
李玄度收回了落在前头的目光,苦笑道:“是我输了,她心有所属。”
祝宸宁疑惑嗯了一声,“可是昨夜……”
“她喊得不是我,姜晚义同我说她喊得是李玄烛,这人……这人应当是小师妹已故的心上人。”
李玄度骑在马上,身子跟着一晃一晃,座下同风几次想往前冲,他扯住缰绳,没好气道:“八十金,你主人不要你了,能不能有点出息,还想着往前凑。”
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。
祝宸宁一时无言。
李玄度自己开口:“愿赌服输,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梦吗?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天下长平,我和她携手一生。”
“这么简单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?”祝宸宁奇怪,但又立马皱眉,小心翼翼说道:“不过师弟啊,你知道人和妖的寿命不同,是没办法共白头的吧?”
大师兄说漏了嘴,他先前是不知苍清为妖的身份的。
好在李玄度心思全然不在此,根本未发现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度牵着缰绳的手指关节,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,他组织了很久的语言才道:“难以启齿是因为在梦里……我还和她有了孩子。”
祝宸宁眉头皱得更紧,“人和妖是很难有孩子的,你大师姐不是与你说过吗?”
李玄度面色不佳,耳朵尖还是不争气的红了,道印也微微变色,“我也知道,所以……重点不是‘孩子’。”
祝宸宁疑惑道:“那是什么?”
他忽然恍然大悟,脸皮也微微发红,“你、你是说,重点是‘有’的过程?”
李玄度点头,“至此我没办法靠她太近,不然就遐想联翩,体内气血控制不住的翻涌,即使念十遍清心咒也是徒劳,大师兄,你说这该如何啊?”
祝宸宁瞪大眼睛,“这么直白吗?”
他砸砸嘴又道:“什么时候珠雀也圆我一场金玉良缘。”
李玄度白他一眼,叹气道:“不过也无需如何了,她心念的玄郎并非是我。”
祝宸宁安慰道:“这也不一定,也许是姜家那小子在骗你。”
他这么一说,李玄度抬手摘掉发髻上的九星簪,收进怀里,又随手换上一根普通的玉簪,“我早间又找她确认过,她也承认了。”
他不知道她是何时就想起了李玄烛来,只知道,这就是她不肯正面回应他心意的原因。
也是她昨夜会说出那句‘男女有别’的原因。
只是她从前常说的那句‘我是女妖精,要懂什么男女大防?’还言犹在耳。
如今同风都不要了。
他苦笑:“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。”
“别灰心,反正那人已经死了。”
祝宸宁恨不得自己没来找小师弟谈过这段话。
但他怎么记得小师妹说起过,珠雀啾啾有预知能力?会选人一生中美好的事情作为梦境基点,并非凭空造梦。
那就是说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