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人祝宸宁微微睁圆了桃花眼,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,眼神在小师妹和小师弟身上来回打量,这就是说这二人未来会……
害!凌阳师叔的守身咒算是白下了。
又想小师弟性子顽劣,从小没少挨罚抄经,想来凌阳师叔的训诫也是左耳进右耳出,一个守身道印根本困不住他。
可人和妖怎么生得出孩子呢?没有先例啊,也许是他记错了珠雀的属性?
不知大师兄思维有多发散的李玄度,一路再未说话,自然也不会知道,大师兄在脑子里连他和苍清的喜酒都喝完了。
李玄度如今的心同石家村的枣树一起枯萎了。
既然枣树枯萎了,留在村里的众人便将树都砍了,正好当柴烧,日子总要重新开始,未来总会更好。
不过,这个村子还有一条漏网之鱼。
石有柱因为早就有所准备,昨个趁夜打上包袱溜出了村子,其实他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家当。
好在他让隔壁村来探亲的小甥,从那几个人手里偷来的小包袱里,有一盏漂亮的莲花灯,瞧着就价值连城,若是拿去城里卖了钱,他有柱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,还会讨不到婆姨?
这还得感谢石大一家也想沾这便宜,没将他的小甥供出来。
石有柱越想越妙,加快了脚下前行的步子,大路他不敢走,只能挑小路。
虽圆月高悬,偏偏天下起了雨,毕竟是中元节,又刚刚在村里经历了些吓人的事,听着小路两旁的树被秋风吹得沙沙响,不知何处的夜枭又嚎了两声,有柱紧紧领口,心里不免发毛。
他现在看哪都是鬼影憧憧,想了想从小包袱拿出那盏巴掌大的莲花灯,既然是灯那肯定能用吧?果然心念一动,灯便亮起来,盈盈灯光一下驱散了他心中的寒意。
不再束手束脚,大步朝前走去。
未走几步,前面出现一少女曼妙身影,高高梳着飞天髻,襦裙曳地,披帛翩跹,发髻间垂下两条长长的红绸带。
这是仙女吧……
还好他的眼睛没被人剜了,才能瞧见这等美人。
石有柱这么想着,紧走几步赶上前,“小娘子怎么那么晚独自走在路上?”
那少女回过身,瞧着不过笄年。
她眼眸流转,顾盼生辉,“我……找不到阿兄了,我想归家找阿兄,你能带我回家吗?”
石有柱被这少女惊为天人的容貌看呆了,色心又起、欲行不轨,口吃着答:“我、我……可以带你回家。”
少女却被他手中的莲花灯吸引,“这个可以给我吗?”
石有柱简直想将心都掏出来送给她,何况区区一盏灯,他递上前,“给你。”
见仙女低头轻轻把玩着莲花灯,石有柱吞吞口水,探手摸上了她的胳膊,“小娘子……”
剩下的话还在喉间未出口,忽觉脖间一凉,他本能收回手去捂脖子,只摸到一片温暖的濡湿。
血透过他的指缝不断往外渗出来,他的嗓子眼涌上一股股甜腥浓厚的血水,堵得他顷刻间喘不过气来,脚一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,身子不受控制朝前趴去,眼前黑了下来。
仙女抬手间就划开了他的喉咙。
“你骗人,你根本不能带我回家。”豆蔻少女一脸纯真无邪,手里转着灯,提起裙摆,翩然离去……
《辞花镜》卷完——
作者有话说:在这里特别谢谢追更和评论的宝,我没有一一回复,有些是因为文中反转较多,以防剧透,有些是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