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道长故作为难,沉吟片刻才道:“此乃本门秘传之宝,向来不示与外人。不过嘛,今日得遇姑娘,便是与贫道有机缘,皆是天意,不可违逆。”
孟清辞眸中微亮,语气略显急切问道:“那便请叫我等开开眼罢。”
见目的已达,陈道长不再啰嗦,于袖中拿出一方巴掌大的锦盒,其上绣纹繁复,隐隐透着几分神秘。
孟清辞示意霞光上前接过。霞光一想到盒内是以童男童女心头血炼就的丹丸,心肝儿都吓得颤抖,却只能听命,将锦盒轻放在孟清辞面前的石桌上。
程家乃江南豪商,程大奶奶自是见多识广。她强自定神,却仍压不住心中好奇,目光不由自主地向那锦盒投去,欲窥其中究竟。暗想,这丹药果真能叫人容颜永驻?起死回生不成?
孟清辞目光落在那锦盒上,脸色骤然转冷,那双眼眸本如春水含烟,此刻却骤然凝起冰棱,厉声喝道:“墨白!还不将这妖言惑众的妖道拿下!”
墨白虽觉意外,动作却毫无迟疑,应声而动,一步踏入亭内,将陈老道反剪双手牢牢制住,迅速以绳索缚紧,强压着他跪倒在地。
这一声断喝犹如惊雷,程大奶奶被吓得浑身一颤,抚着心口面色发白,犹未定神。
陈老道挣扎着连声喊冤:“姑娘既是有缘之人,欲求灵药,贫道自当奉上,何故反诬贫道,强夺丹药?”
程大奶奶也稳了稳心神,轻声附和:“是啊,姑娘何必与方外之人为难?”
孟清辞冷眼扫过程大奶奶,眼中尽是不屑。她手中团扇虚点石桌上的锦盒,声音冰寒,对墨白吩咐道:
“将他押送知府大牢,严加审讯——师承何门、同伙几人、现匿何处、以心头血炼丹几回、孩童从何而来、如何得手、尚有谁人参与?若嘴硬不招,半个时辰断一指,指尽则断趾;叫狱吏手底下利索些,别让他轻易死了。待查清所有罪状,一干人等同赴菜市口问斩,以正视听。”
她语声微顿,复又凛然道:“也好叫百姓知晓,大人弘扬心学,为的是明理启智,绝非助长此等愚昧泯灭人性之风!”
陈老道闻言,吓得险些失溺,他万没料到这年轻姑娘竟会骤然翻脸,手段更是如此狠厉。情急之下,他慌忙喊道:“误会!全是误会啊!姑娘听贫道解释!贫道那些所谓丹药,其实都是……”假的
墨白拱手凛然应命,根本不待那老道把话说完,当即召来随行近卫,一把堵了他的嘴,利落地将其拖了下去。
程大奶奶端坐在孟清辞对面,已是骇得面无人色,手指一颤,绢帕无声飘落于地。她原以为这女子年纪尚轻,不过是倚仗巡抚大人的宠爱才这般狐假虎威,实则金玉其外,内里草包,最好拿捏不过。
谁曾想,这竟是个深藏不露、扮猪吃虎的狠角色。就连她自个儿执掌程家中馈这些年,发落过几个不守规矩的奴婢,也从未似孟姑娘这般,面不改色就道出种种酷刑处置,字字森寒,令人心悸齿冷。
程大奶奶不可置信,巡抚大人当真喜欢此女?看着似一朵含露牡丹,娇艳不可方物,可那温婉表相之下,藏的却是笑里藏刀、吞骨噬心不见血的厉害角色。
她喉头微动,竟一时不敢轻易出声,唯恐一句失言便惹火上身。暗道一句:今日真是马屁拍在了马腿上,莫要连累了程家,真是阿弥陀佛了。
孟清辞眨着似笑非笑的两弯眸,仍旧摆着那价值不菲的团扇,像是看穿了程大奶奶的心思:“不知道程家特意引荐这妖道,究竟是何用意?我本想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