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程五奶奶的事情,我给足了程家面子,不料程家竟以怨报德?”

她声音轻柔,字字却如冰针刺骨:“又或是,程家不乐见我嫁入巡抚府,用这妖道泼我一身脏水,才想借此,将我传成不仁不慈的残暴毒妇?又或者……”

她话音微顿,眸光倏然转厉:“程家本就不是冲着我来的,而是意图借我之手,想要玷污我家大人的清名?”

此话无异于说程家对巡抚大人有异心,程大奶奶吓得身子一软,竟从石凳上滑跌下来,也顾不得体面,径直跪伏于地,颤声急辩:“姑娘明鉴!程家也是受那妖道蒙蔽,怎知他包藏如此祸心!若早知晓,断不敢将他引至姑娘面前啊!”

“连个妖道都辨不分明。”孟清辞轻嗤一声,语气里尽是讥讽,“大人今后还如何倚重程家?此次便作罢了,不将你程家视作同党。退下吧。”

程大奶奶再不敢多置一词,慌忙叩首道:“谢姑娘高抬贵手,谢姑娘大恩,程家日后定然谨言慎行,绝不敢再行差踏错。”

侍立一旁的霞光早已按捺不住,此刻上前一步,厉声斥道:“既得了姑娘宽宥,还不快滚?留在这儿,没得玷污了青云观的清静地!”这些时日以来,所谓被引荐来的道士十有八九皆是骗子,而今日这妖道尤为残忍阴毒,在她看来,将其引荐而来的程家也绝非善类。

程大奶奶喏喏连声,半分不敢反驳,由贴身婢女颤巍巍搀扶着,脚步踉跄地退了下去。

霞光看着程大奶奶远去的背影,尤不解恨:“姑娘真是好性儿,轻易饶了程家。”

孟清辞指尖轻抚过团扇细腻的缂丝纹路,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:“程家有这个胆子,你主子自然不会轻饶了他们,何必我来费这个心。”

她垂首轻抚小腹,神色淡然沉静,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:“我还要给我肚子里这个,积福呢。”

青云观主玄明真人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亭外,手持拂尘,翩然一礼,含笑道:“福生无量天尊。姑娘仁心蕙质,此番乃是替天行道。”

孟清辞曾听过玄明真人讲道,知他于哲理心学颇有真悟,算是个有根底的人物,便也客客气气起身福了一礼,道:“真人谬赞了。我虽学问浅薄,却也连听了真人几日讲道,起死回生、倒行逆施之事,实属无稽之谈。那妖道若只是想要骗财倒也罢了,他竟敢以幼童性命为戏,实在天理难容。不过我是个俗人,怕是不能得道,只知用些粗鄙手段,以暴制暴。”

玄明真人摆摆手,一派仙风道骨和煦:“姑娘不必妄自菲薄,姑娘德配天地,慈心济物,积德累功。巡抚大人得遇姑娘,实是缘契大道,福泽深厚,泽佑闽广百姓,非世间俗缘可比,乃天道善应、自然成全之果也。”

孟清辞闻言浅笑,手中团扇轻曳:“真人过誉了,不过日行一善,随手为之罢了。”

玄明真人含笑颔首,眼中透出赞许之色:“姑娘于丹道一途见解非凡,贫道倒是可为姑娘引荐一位道友,或可为姑娘引此缘法,或能相与论道,彼此裨益。”

他细观此女命格,竟见凤翔九天之象,贵不可言,更与巡抚大人星曜相合,气运交织,实为相辅相成之兆。心下不由暗叹:傅珩能得此良配,实乃天命所归,运势相济。

孟清辞含笑敛衽:“那便有劳真人费心了。”心中却道:玄明真人素来持重,他所引荐之人,想必也定非庸常。

墨白闻言,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,目光在玄明真人身上停留片刻,心下暗忖:也不知这牛鼻子老道此番又打的什么主意。只是他与主子交情匪浅,自己倒也不便多言。

婚期渐近,孟清辞才辗转得知,安义侯傅继宗的死讯早已传至闽州,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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