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傅珩悄然压下。他更是去信与大老爷傅承怀,让大老爷待他们完婚满一月后,再护送安义候傅继宗的灵柩南归。

闻得此事,孟清辞一时怔然,继而摇头轻笑——这傅家行事之荒唐悖常,她当真未曾见过。不知内情的,怕要以为他们非是一脉同枝的兄弟,而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雠。

且说孟清辞与傅珩两人的婚仪,需由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出面主持。

直至见傅逸贤的大儿媳前来主持,孟清辞才知道,萧老太夫人自那日从她院子回去后,人便彻底瘫了。

那日后,孟清辞再懒得过问此事,她连傅珩都不放在心上,在她眼里,傅珩的族人亲戚更是无关紧要的过眼云烟。她院子里的仆婢更是无人敢和她提起,傅珩那日都是如何处置的。

两人都无长辈,婚仪并不复杂,傅珩更怕孟清辞劳累,将婚仪一概简化,只余催妆、出阁、传习、跨鞍,之后便是两人的交拜礼,堂上摆着傅珩祖父母和父亲的牌位,待得礼成,便送入洞房。

傅氏后宅的女眷皆识得孟清辞,平辈中人大多同她交好,又有萧太夫人的前车之鉴,更是没有敢给她摆脸色寻晦气,一众大姑娘、小媳妇,待她反倒愈发亲近周到,言语行动间,尽是奉迎与热络。

更有促狭的打趣她:“瞧瞧咱们新娘子,这一打扮真是漂亮,险些叫我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
立刻有人接话:“是啊,从前咱们便是说,日后哪个有福气能娶了她做媳妇,不成想,还是三堂哥最有福气,怪道从前他谁也瞧不上,原是要讨个天仙一样的媳妇。”

又有人戏谑调笑道:“要怪只怪咱们都是那榆木疙瘩,看一个懂三爷的心思的。”

孟清辞原本是应付傅珩,对这场婚事并无多少实感,此时也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耳根发热,羞臊起来,幸好她端着喜扇挡在面前,遮住她飞霞的玉面。

一群人正闹着,门外忽传来小丫鬟清亮的通禀:“三爷来了。”

一屋子女眷听闻,顿时你推我搡笑作一团,纷纷朝门口望去,打趣道:“呦,新郎官等不及入洞房了!”

又有胆大的调侃道:“三叔快瞧瞧,三婶娘羞得不肯见人啦!”

“老三,还不快来好好哄一哄你家新媳妇!没得一会害羞得不与你喝合卺酒了!”

傅珩今日心情极佳,比他金榜题名时心情更为激荡,直觉心下异常畅快。遂面对众人的调侃打趣,他非但不恼,唇角反而始终噙着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。

他朝一众女眷拱手道:“今日有劳各位嫂嫂、妹妹,悉心照料新妇,珩在此谢过。”

他这话有引来一众女眷掩唇娇笑。他向来积威深重、不苟言笑,何时见他如此,都极有眼色的不再为难他,只纷纷笑着催促他:“快快行合卺礼罢,可莫叫新娘子等急了,再恼了你。”

有人接口道:“新娘子才不是恼了,她这会儿啊,分明是羞得不敢见咱们,想不到她也有今日。”

这话又招来一阵低笑,有人打趣道:“你今日这般笑她,看她来日不收拾你。”

那女子却扬眉一笑:“哼,那我也认了,过了今日,她做了我三婶娘,在没有促狭她的机会了。”

孟清辞一阵无言,不想她和傅珩的婚仪,竟是如此热热闹闹、欢欢喜喜的场面,连带她的不情愿都驱散了几分。

直到在众人的见证下,两人行完合卺礼,又有全福人的堂嫂为两人撒帐,念诵吉语,便见红枣桂圆落得满婚床。

笑语喧哗此起彼伏,又是一阵嬉闹,众人方才心满意足地陆续辞去。

一时间喜房内只剩两人,并肩坐于床榻边,粗壮的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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