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珩双目赤红,怒极恨极,倏然转身抽出墨简腰间长刀,一步踏前,刀光乍现——只听沉闷一声响,竟有个圆物应声滚落在地。他唯恐惊扰房内的孟清辞,竟还一把将那无首尸身拽离门前,拖至院中,还对所有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。
霎时间,庭院中一片死寂,所有仆婢婆子都双目圆睁,惊恐的长大了嘴巴,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,生怕惊动了屋里的姑娘,和这个婆子一个下场——
作者有话说:孟清辞:你家里祖传的乱[柠檬]
傅珩:我和他们都不一样,别放弃我[求求你了]
第42章 第 42 章 正妻之礼
萧太夫人就站在那婆子身边, 那是她的陪嫁婢女,相伴多年,感情非同寻常。如此毫无征兆, 在她身边被傅珩一刀枭首。
温热鲜血已溅上她的脸颊, 萧太夫人惊恐的睁大双眼,喉间未及溢出的惊叫卡在声门, 老夫人沟壑纵横的面庞上,所有皱纹都被骇人的惊愕撑得平展, 只剩眼角松弛的皮肉簌簌发颤。只是瞬息,萧太夫人两眼一翻,身子晃了两晃, 和面条一样软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傅珩眼皮都未掀一下,反手便将染血的长刀递向墨简。目光掠过跌坐在地、搀扶着萧氏低声啜泣的另一名婆子, 那双冰冷的眼睛如同在看死物。
他声线压得极低,却字字剐人心肺:“送萧氏回去。这婆子,拖去祠堂。”他语调无波, 命令却森然,“召集全府仆婢观刑,杖毙为止。要让他们, 牢牢记住今日。”
墨简躬身领命, 转身召来近卫。面无表情的近卫们动作利落地将萧氏架起, 那正要叫嚷的婆子被迅速堵了嘴, 与萧氏一同被拖出院子, 迅速而安静地被拖出了院落。
傅珩虽心急如焚地牵挂着孟清辞的状况,跨入房前却仍停下脚步,他仔细拭净鞋底与手上的血迹, 而后才迈过那道门槛,将门外的血腥与残酷彻底隔绝。
墨简心底暗凛:主子多久不曾亲手杀人了,孟姑娘便是他绝不可触的逆鳞。萧氏此番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他一面低声喝令左右那些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仆婢:“还愣着做什么?速将此处清理干净,一点痕迹都不准留。”
傅珩甫一入内,便听见张合一边疾书一边头也不抬地埋怨:
“早叮嘱过忧思伤脾、需得静养,最忌嘈杂惊扰。也不知道你们主子怎么回事,什么人都放进来,吵得人头昏脑涨。”
张合沉浸于医案之中,全然不知外间刚经历过何等肃杀,笔尖骤然一顿,才愕然抬头:"咦?怎的突然没了声响?"
这一抬眼,正撞进傅珩深不见底的目光里。
张合是个一根筋的脾性,素来不通人情世故,此刻更看不出傅珩眼底翻涌的阴霾,只顾着蹙眉数落:"大人来得正好!姑娘先前本就亏了气血,这一胎本就艰难,最该安神定魄。今儿叫人来折腾一番,明儿叫人来折腾一番,母体受损,恐有滑胎之相。”
他越说越恼,语气一沉,重重搁笔:“如此这般反复,便是大罗金仙也难回天!”
傅珩素知张合性情,并不计较他的直言,只沉声问道:“眼下情形如何?”
张合重重一叹:“今日算是勉强稳住,但胎象仍险。往后月份愈大,更需万分谨慎,再经不起半点风波。”
傅珩默然片刻,复又开口:“除静养外,还需何种调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