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婆子猛地抢上前来,“啪啪”两声,狠狠掴在霞光脸上,厉声骂道:“没规矩的东西!主子面前哪有你插嘴的份?什么主子奴婢的,这不就是从前府里的晴儿,怎么不是奴婢?瞧你这撒谎成性的下贱胚子,就该拖出去打烂嘴,才长记性!”
她正愁寻不到发作的由头,恰巧霞光自己撞了上来,倒省了她一番唇舌。眼下这般阵仗,她就不信晴儿那小贱人,还能扛得住!
霞光万没料到萧太夫人竟真敢叫底下人动手,一时双颊滚烫发麻,顷刻肿起老高。她耳中嗡鸣不绝,眼前模糊一片,疼出满眼泪水,整个人怔在原地,半晌回不过神。
孟清辞冷眼瞧着,心知萧太夫人此番前来,无非又是那些老手段,她连敷衍都懒得敷衍。见霞光吃亏受伤,她眸光一寒,随即突然捂住肚子高声痛呼:“哎呦……哎呦……我肚子好痛……疼死我了……快来人啊!”
这一嗓子才叫霞光回神,立时慌张的对门口,语无伦次的叫嚷起来:“快去叫主子!快去!快去叫张大夫来。”
一口闷气堵在心口,霞光仍死死护在孟清辞身前,朝外厉声斥道:“你们都死了吗?!她们不讲规矩,你们也忘了谁才是主子?还不快进来护着!若姑娘有个三长两短,看你们怎么死?大人非剥了你们的皮。”
萧太夫人与那婆子一时怔住,万未料到晴儿如此不经吓,不过打了她的婢女两巴掌,她便腹痛,有滑胎之相。
她们原以为即便晴儿心中惊惧,也必会强撑到她们离去之后,那时候她这一胎不保,也没法一定赖在她的头上,不想她看着厉害,却是个银样镴枪头,外强中干,竟是立时腹痛难忍,倒叫萧太夫人一时措手不及,脸色隐隐难堪,手心暗自冒汗,捏紧了手里的帕子。
此时院中仆婢婆子也都回过神来,一听孟清辞高呼腹痛,似是动了胎气,再顾不得什么尊卑规矩,一股脑涌进来,几下便将萧太夫人并两个婆子隔开,眼看就要将人撵出门去。
那婆子与萧太夫人眼色一递,心领神会,当即厉声嚷道:“休要在此装模作样、血口喷人!我们太夫人好心前来探望,你不知礼数,浪荡不知羞耻的衣衫不整便罢了,竟还想将这脏水泼到太夫人头上?我们可是连你一根头发丝儿都未曾碰过!”
主仆二人既已横下心来,便决意一不做二不休。她们暗忖:只要没了孩子,晴儿便再无可倚仗,根本不值得忌惮;可若此番真让她保住了胎,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,后患无穷。
仗着自己身份特殊,量院中奴婢也不敢对她动手,那婆子越发肆无忌惮,污言秽语如泼水般倾泻,一声比一声尖刻刺耳。
傅逸贤前脚刚离开,便见一个小丫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几乎摔倒在地。上气不接下气,还未站定便带着哭音急喊:“主子,不好了,姑娘不好了”
傅珩心头骤沉,霍然起身,步履生风直向后宅赶去。
墨简一把拉住欲跟着奔入内院的小丫头,蹙眉低斥:“好好回话!姑娘究竟怎么了?”
小丫头早已吓得魂不守舍,她年纪虽小,却因腿脚灵便抢在了婆子前头跑来报信,此刻只颤声呜咽道:“萧、萧太夫人来了……不知怎的,屋里突然闹了起来,就听姑娘喊疼,想来是动了胎气……后来,后来,便听霞光姐姐喊,姑娘晕倒了。”
墨简听罢心中一凛,当即冷肃着脸色快步追上傅珩,一边急行一边将事情原委道来。傅珩闻言,眸中霎时暗流翻涌,戾气丛生,薄唇紧抿如刀,整张脸阴鸷得骇人。
甫一踏入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