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意外,平时他自己弄,至少二十分钟。
梁问夏干净的那只手拉下他的手,再拿开他盖在脸上的手,给他使去一个安抚的眼神。意思是:我懂。
“你放心,我不会跟别人说的。”她懂的,男生在这档子事上,都有着超强和绝对的自尊心。关乎面子,关乎尊严,关乎名声。
什么事都可以让别人知道,唯独不行这事,绝对怕人知道。
“……”秦之屿不知道说什么,说什么都会被她认为是狡辩。
索性不再试图解释这事,反正她早晚会知道他到底行还是不行。伸长胳膊拿过床头的纸巾盒,轻柔小心地给她擦手,再把自己收拾干净。完事抱着她拉过被子打算睡两小时,等天一亮就翻墙走。
梁问夏的瞌睡虫早跑走了,这会儿精神异常亢奋,一点儿睡意都没有。
手指戳戳狗东西的肩膀,故意找茬儿,“我允许你睡这儿了?我的床是你能躺的?我的被子是你能盖的?我是你能抱的?”
“把我吃干抹净了,不想着对我负责,反倒打一耙赶我走。”秦之屿问她:“梁问夏,你脸不红吗?”
他不能闲下来,一闲下来就想亲她抱她碰她。这会儿就是,还没说两句,又上嘴了。抱着人又亲又啃,手也不闲着,四处乱摸。
到底是谁倒打一耙?
他舌尖伸进口腔,梁问夏露出獠牙,恨恨咬他,一口又一口,“你脸不红吗?”
好吧,都挺红的。
一吻结束,梁问夏趴在秦之屿肩头大喘气,粗重气息重重吐在他颈窝。心想不能再亲了,再亲嘴都要肿了。
在他怀里蹭了蹭,小声开口:“秦之屿,你想过以后吗?”
秦之屿没说话,静静等着她说完。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我答应跟你在一起。我们一旦成了男女朋友,就再退不回朋友的位置。我们的关系,也不再像朋友时那样纯粹。”梁问夏在心里打稿腹,说得很慢很慢,“如果过几年,我们分手了,我跟你,该以哪种身份相处?我们没有了陪在对方身边的身份。”
他们的父母相互认识,工作上也有来往。爷爷奶奶那辈还是一起当兵打仗的战友,过命的交情。两家的关系可以说得上是紧密相连。
而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。他们是最适合在一起的人,也是最不适合在一起的人。她和他,要么不谈,要么永远不分手。最好的选择肯定是不谈,横在他们面前的,不只是异国恋,还有秦之屿的妈妈。
梁问夏不喜欢秦之屿的妈妈,同样秦之屿的妈妈也不喜欢她。要是她和秦之屿谈恋爱,他妈妈肯定不会同意。不是怕他妈妈反对,只是非常不喜欢处理和面对这种事情。
“我们从朋友成为男女朋友,是从彼此生活的旁观者变成参与者。一旦分手,却不能再从参与者变回旁观者,而是连旁观者都不再是。”梁问夏不怕了,不觉得丢脸了,她想把心里话都讲出来,“秦之屿,比起跟你做陌生人,我更想跟你做朋友,最好的朋友。只有朋友这个身份,才能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,陪伴最久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永远陪在我身边,不离开,不消失,不走散。”她说话的时候,抱着他腰的手臂逐渐收紧,是无意识的行为,“秦之屿,你懂我的意思吗?”
秦之屿终于知道梁问夏为什么不承认喜欢他,她没信心能跟他一直一起走下去,担心他们会在人生的岔路走散。
她很在意他,害怕失去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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