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孩子到底是秦家血脉,又生来孱弱,在院里养了几天,见秦烈不喜,老夫人不由升起一股维护的心。
秦烈道:“我没嫌弃。”
老夫人哼了一声。
秦烈又道:“我已找好了妥善的人家,随时可送他走。”
老夫人沉吟道:“这孩子娘胎里带出来的弱,你找的人家再妥善也是庄稼户,如今外面天又冷,孩子送过去怕是白白送了性命。不如先在我这里养着,待到养的壮实些,天儿也暖了再送过去。”
秦烈便不再提,又坐了一会儿,待要走时,老夫人道:“孩子他娘自醒来便哭着要见你。”
秦烈淡道:“没什么可见的,她既惹你烦心,我把她送回公主府便是。”
老夫人道:“大月里见天的哭,多少双眼睛哭不瞎?也是个可怜人,你去劝劝她,便是劝不动,好歹断了她的念想。至于以后等她出了月子再走罢,这天寒地冻的,没得让人来回折腾。”
秦烈只得应了声好。
昨日又下了场雪,在冀州算不得大,还未没过脚面。
老夫人年岁已高,院子里许多地方早已清扫过,可通往公主居住之所,依旧白茫茫,只有两行脚印,一看便知除了沈嬷嬷无人问津。
这三间房子以前是供老夫人院里走累了歇脚的地方,不像公主府那样,为了防风防寒,要进寝房需得三道门,这里外面只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。
尚未进去,便听到里面压抑的低泣,幽幽咽咽。
他掀帘而入,里面倒是热得很,地龙烧的很旺,两个丫鬟回头见他皆跪下行礼。
令仪穿着中衣,盖着被子倚在靠枕上,眼睛微肿,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,只有交错的泪痕。
他金刀阔马地坐在丫鬟搬来的椅子上,问她:“你要见我?”
她立时倾身,抓着他的衣袖,抬起泪眼,盈盈注视着他:“将军,求你让我见见咱们的孩子!”
又是这样的神情,美目中含着似水温柔,全然的信任与依赖,仿佛不答应她便是罪过。
秦烈看着她的眼睛,忽地勾起一抹笑,惬意又闲适,“放心,毕竟是我的骨肉,岂能亏待了他?——早在几个月前,我便给他找好了人家。”
第30章 神医 、
一句话将令仪所有的希望破灭, 她揪着他的衣袖,声音颤抖:“你一早便计划好,从来没想过让他待在我身边, 是不是?”
秦烈漠然道:“他若是女孩,你养着也就算了。偏偏是男孩, 我岂能让你的孩子将来有机会与慧娘的孩子争长短?”
令仪哭求:“你送他去哪里?我可以陪着他,吃糠咽菜, 耕地劳作都可以,我会带他走的远远的, 一生安于乡野,绝不会妨碍你们的孩子!我只求你,把他还给我!”
秦烈完全不为所动, 只道:“好好养身子, 待过了这几日,我带你回公主府。”
这话说的云淡风轻,他刚刚将孩子从她身边夺走,竟然还想着再收她为禁脔。
她恨极,一抬手打过去, 秦烈未有提防,一巴掌正正打在他脸上。
令仪已顾不得害怕, 厉声质问:“既然你觉得我不配养你的孩子?为何又要我怀上他?!我知道你因为慧娘恨我们刘家人入骨,可在我们两人之间, 对不起她的人从来只有你一人,我自始至终又做错了什么?!”
房里两位丫鬟齐齐跪伏于地,根本不敢抬头,生怕被这位公主连累。 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