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辞心下微动,目光在他和谢归璟之间流转,已有了几分明白。
她没揭破什么,只是转头看向谢归璟,唇边扬起一抹温婉笑意:“你来了。”
谢归璟走近一步,温声道:“听说你已好些,心中始终挂念,便过来看一眼。”
姜辞轻轻点头,抬手示意他落座:“我无碍了,倒是你,从清早到傍晚都在忙,怎不先歇一歇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谢归璟笑了笑,落座于石凳一侧,声音温缓,“你也莫要操心别的,都督在建工那边,并不让我做什么活,只是盯着修缮工作,你就安心养伤。”
姬阳坐在一旁没说话,只是将药碗放回盘中。他并未离开,像是刻意坐在那儿,偏偏又装作自己原本就该在这里。
两人寒暄,他静静听着。偶尔谢归璟问一句,他便略略颔首应个声,脸上不显情绪,掌心却不知何时握成了拳。
这时,楚窈抱着一盆旧衣,正打算去井边清洗,方走到回廊转角,便看见庭中三人一幕。
她下意识顿住,目光扫过姬阳与姜辞与谢归
璟对坐而谈的模样,那气氛柔缓却有一丝怪异。
楚窈站在柱子后,神色没有什么起伏,但眼底某种说不清的情绪缓缓蔓延开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怀中木盆,手缓缓收紧,指骨因用力而发白。眸光却始终未离庭中片刻。
直到身后响起越白的声音,楚窈才从那院中的画面里抽神出来。
“楚姑娘?”声音低低的,有些犹疑。
楚窈一惊,转过头来,却已换上一副温顺天真的神色,唇角弯了弯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:“越大哥。”
越白站在她身后,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她方才凝视的方向,嗓音略显局促:“这么多衣服,我来帮你吧。”
楚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沉甸甸的木盆,半点也不推辞,毫不客气地将盆递到他怀中,纤细的手指顺势擦过他的指节,轻柔一触,像不经意,又似蓄意。
“正好,我要去后院洗。”她笑得一派纯然。
越白抱着木盆站在原地,耳后隐隐发热,却也只能点头应下。
二人绕过回廊,往后院而去。
井边光线昏淡,风吹动枝叶,沙沙作响。楚窈蹲下身,将木盆搁在地上,低头卷起袖子,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,动作不快,却别有一种娴静。
越白站在一旁,手足无措,又强作镇定,张了张口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脱下外衣,俯身去帮她拧洗湿布。
楚窈偏头看他,眼尾微弯,唇角藏笑,忽然轻声唤道:“越大哥。”
越白“嗯”了一声,头也未抬。
楚窈手掌贴上他的,掌心微凉,却将他整个人都缠住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春风一样软。
他一怔,才抬起头,却在下一瞬,感到她靠了过来,呼吸交缠,气息擦过耳侧、颈侧,带着细微的摄人心魄。
屋檐之下,原本空着的柴房悄然闭上了门扉,昏黄灯火照在窗纸上,影影绰绰,一双人影贴近,又缠绕在一起,挂着香囊的腰带自越白腰间滑落,落在地上。
井边的木盆静静待着,湿漉漉的水迹还未干,显得格外寂寞。
过了许久,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
楚窈低头理着衣襟,步子还未站稳,身后忽而传来一声迟疑的低唤——
“要不……我去和都督说,我娶你?”
她脚步一顿,面色微变,过了片刻,她缓缓转过身来,眉眼清清淡淡,声音却带着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