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白皱眉,上前一步,轻轻扶住她的肩膀,将她转了过来,认真地道:“你是姑娘,清白已给了我,我若不负责,良心也过不去。”
楚窈仰头望着他,眼底并无太多波澜,语气却真切:“夫人如今还不喜欢我,我不想让她知道。等我再与她多些相处,再寻机会告诉她和都督,可好?”
越白沉默了一瞬,终是点头:“我尊重你。”
说罢,他回到井边,挽起袖子,将地上的木盆重新端起,弯身洗起了衣物。
楚窈也蹲下来,刚伸手,便被越白一把拦住。
他低声道:“我来,井水凉。”
她微笑着收了手,没再争,坐在一旁用手缠着自己的发丝,毫无波澜的看着埋头搓衣的越白。
越白将最后一件衣裳拧干,搭在绳上,手指因井水浸久泛着微红。他起身拍了拍衣摆,道: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楚窈点了点头,眼神温顺。
越白看了她一眼,像是还有话要说,但终究只是转身离去,脚步未曾回头。
待他的背影彻底隐没,楚窈才慢慢弯腰,将空了的木盆抱起,一步步走出后院。
月光淡淡洒在石板路上,她走过几步,忽听见前院那边传来人声。
有人在说笑,推杯声夹着瓷盏轻撞的脆响,话语间熟稔温和,不带一丝隔意。
她脚步一顿,站在角门处。
院中灯火微明,姬阳、姜辞与谢归璟围坐一席,交谈间神色皆轻松自然,偶尔传来姜辞的笑声,温软又清亮。
楚窈抱着木盆站在暗影中,看着他们,那笑声不知为何,像针一样,扎得她耳膜发麻。
晚膳后,他们三个人还在院中坐着,楚窈手中抱着新换的床被,来到姜辞的房间,地走到床前,将被褥一层层铺整。
铺完后,她原本该转身离开,却不知为何,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扇半掩的衣笥上。
她回头四下望了望,没人进来,才走上前去,指尖搭在柜门边缘,轻轻一推。
里头整整齐齐挂着几件姜辞常穿的衣裳,大多颜色素净,料子却极好,袖口衣摆都绣着极细的暗纹。楚窈眼眸微亮,伸手拎下一件浅色衣衫,走到铜镜前,对着镜中的自己比划了一下。
衣衫垂在她身前,虽未穿上,但镜中的她却仿佛忽然换了身份。
她轻轻侧过脸,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。
接着,她又看向梳妆台。
上头搁着几样首饰,她伸手取下一支嵌了碎珠的簪子,插入自己发间,比了比,又斜睨镜中模样,目光流连。
可只一瞬,那神色又慢慢敛去,她垂下眼帘,将簪子从发间取下丢在台面上,再把衣服重新挂回衣笥中。
她从屋内出来时,正见谢归璟在与姜辞、姬阳作别。
那位谢公子似是饮了些酒,脚下略显虚浮。辞别之后,步履微晃地朝府外去了,楚窈瞧见,悄然跟了上去。
第55章
楚窈远远跟在他身后,脚步不快,始终与他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。谢归璟走在街上,神情恍惚,似乎未察觉有人尾随。
他身上酒气未散,脚步微飘,走到一处街边的小酒铺前才停了下来。
风吹起那间酒铺门口悬挂的幡子,红布边角卷起,上头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。
谢归璟仰头望了望,终是迈步坐下,冲着店家淡声道:“来一壶烈的。”
不多时,酒壶上桌,他拎起来倒了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