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抵着齿根点头,“随便吧。”

他率先迈步,沈依菀愁眉抿了抿唇跟上。

屋内,祁怀濯命人闭了门窗,此刻天光已经大暗,门一闭,屋里也暗了下来。

祁怀濯拿了火折子点亮烛台,屈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面,叹道:“皇兄自缢,我以为父皇会大受打击,看来我还是高估了皇家的父子情。”

叶岌垂睫看着跳动的烛火,“殿下直言便是。”

祁怀濯掀唇一笑:“往日你不是那么着急的性子。”

叶岌抬眸看来,祁怀濯挑了下眉梢,依旧是言笑晏晏的模样,“父皇想立九弟的心怕是不会变了,我表现的像个闲散皇子,父皇才没有像对太子那样,对我也起杀心。”

“父皇现下对你也提防,否则不会想到利用赵家的事打压你。”

无论祁怀濯说什么叶岌始终平静,“如今圣上龙体尚健,加上太子之事在前,不会轻易立储引起动乱。”

皇上的敲打,无非希望他能归顺九皇子,助他登基,于他来说,六皇子和九皇子,自是择优而选。

只不过现在……他看向祁怀濯的目光逐渐吐露微妙,自己竟险些着了道。

祁怀濯目露厉色,父皇确实不会轻易立储,只会等帮九弟扫平障碍。

“你现在囚着赵姳月,难道就不怕祁晁对你出手?”

祁怀濯点到为止,话中却透着暗暗的威胁,若叶岌肯助他,自然再好不过,可若他不肯,祁晁同样是他的选择。

只是要祁晁站队自己绝非易事,同样他也还有更深的顾虑,不到万不得已,这绝对是下下策。

祁怀濯又是一派苦心焦思,“临清,且不说和祁晁的梁子,长公主也不会放任赵姳月不管。”

“若你助我,他日我大可下令让祁晁待在封地永不得归朝,便是长公主那里也奈何不了。”

叶岌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祁怀濯,口中无声念着长公主三个字。

祁怀濯如此信誓旦旦,倒不知这份笃定,是出于什么。

叶岌未直接表明态度,祁怀濯权衡利弊,他亦要,况且狡兔死走狗烹,他需要有一个能给祁怀濯致命一击的把柄。

*

夜色笼罩下的澹竹堂安静到死气沉沉。

姳月枯坐在窗前,望着头上细弯的月亮发呆。

流蝶在身后收拾碗筷,晚膳她还是一口没动,叶岌也始终没来。

她以为他至少不能让她死,却没想,他丝毫不在意。

夜风扫过脸畔,刺激着她干涩的眼睛又想落泪,姳月闭眸低下头,把苦涩咽进喉咙。

流蝶收拾完东西又要离开,姳月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这安静到让人窒息的屋子。

一夜一夜又一夜。

“你能不能陪我待一会。”她低声恳求,发白的在月色下愈显得憔悴。

流蝶见了都心有不忍,可她岂敢违背世子的交代。

“奴婢去打水让夫人沐浴。”她仓促说完便走了出去打水。

流蝶提了水进来,不防姳月似尾巴般跟在她身后,“你再与我说说话吧。”

这些天,她除了自言自语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流蝶才想起自己方才情急之下开了口,世子有交待除了每日的送食伺候,决不能与夫人说话。

姳月双眸里流露的恳切让流蝶不是滋味极了,只能埋头往浴桶里倒水。

她准备好东西就要出去,姳月拉住她,声音细弱可怜,“那你再陪我一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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