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求低垂的眼睛让流蝶不忍心看,硬着头皮拉开姳月的手走了出去。

姳月往前迈了两步,看到门合上有黯然站在原地,孤零零的身影,在偌大的屋子里显得那么渺小。

她用力深呼吸,告诉自己没事。

已经五天了,不会太久的,恩母肯定会来找她,到时候她就能自由了。

姳月安慰着自己,勉励弯了弯唇,朝湢室走去。

*

断水跟随叶岌回到国公府,绕过花园就是内宅,他是为叶岌会直接去往书房。

自从夫人被带回后,世子就宿在了书房,不想在快到时,他却走进了石径旁的翘角亭,扬袖落座。

断水不免诧异,世子这会儿竟然有赏夜景的雅兴?

他揣摩不出叶岌的心思,只在旁候着。

叶岌好似闲情逸致般静坐着,随着月影被遮蔽,夜风越来越急。

断水提醒道:“世子,只怕要变天了。”

话落,一声闷雷就砸在了天边,叶岌蹙眉抬眸,望向的却是石径的另一头。

断水后知后觉,那是澹竹堂的方向。

澹竹堂本就僻静,加之世子下令不得任何人靠近,整间澹竹堂就像是被隔绝在一片荒寂之中。

雷声也朝着那个方向去,叶岌心里无端升起烦躁,眉头也拧的极紧。

疾风卷过他的衣袍,泛起层层的褶皱,叶岌眸光沉了沉,不耐站起身走进夜色里。

姳月把身子浸在浴桶里,随着水流沉浮的时候,竟然有种不如死了的绝望。

她尝试着埋了埋头,窒息感袭来,她立马就不想死了。

正胡乱摇头,头顶猝不及防砸下一道骇人的惊雷。

莫说寻死,她只觉得怕都快怕死了。

屋内空荡安静,雷声显得格外吓人。

姳月害怕的瑟缩进浴桶中,只露出头,两只手扒着浴桶边沿,一双眼神惶惶望着四周。

被如关禁闭般关了多日,姳月所有神经都紧绷着。

外面电闪雷鸣,屋子里明明暗暗,仿佛随时会有可怕的东西出来。

姳月抿紧着苍白的唇,心中的防线逐渐崩塌,细声呜咽,“恩母,水青,呜呜呜…”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巨大的雷声砸向在耳畔。

“啊啊啊——”姳月惊叫着站起湿漉漉的身体从浴桶里出来,胡乱扯了衣裳,蒙头就往床边跑去。

刚跑出湢室,她就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胸膛,登时惊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
姳月闭紧着眼睛往后逃,对方牢牢抓住了她的手,“赵姳月!”

沉怒的声音让姳月冷静了些,颤抖着睁开眼帘,潮湿模糊的视线勾勒出一个她熟悉的身影。

姳月脑中紧绷的弦终于得以松懈,本能的往前走,想要去抱他,“……我好怕。”

叶岌眉头皱紧在一起,似乎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样子。

湿发凌乱,脸上泪痕交错,哭得像个孩子。

衣袍被发抖的小手扯住,他应该拨开,却出乎意料的忘了。

倒是姳月在触到他衣摆的一瞬清醒过来,逃也似的松手,退后好几步。

红着眼眶,害怕也戒备的看他,颤声问:“你…怎么来了?”

叶岌睇着两人之间的距离,眼角的温度冷了下来。

抬指轻掸衣袍上沾着的水渍,“不是你要见我么。”

姳月看着他厌嫌的动作,眼睫难堪颤动,就连吹到身上的风也更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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