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我为嫂嫂查找助孕的方法,在师父给我的古籍中看过一个方子,倒不是助孕,而是假孕。”
“记载曾是后宫妃嫔为用子嗣争宠,而研制的秘方,让人呈现与怀孕一般无二的脉象,症状,等到瞒不住再用意外流产让帝王怜惜,有心狠者可以借此来铲除异己。”
“嫂嫂想让二哥厌烦你,这招我看太难,还有可能适得其反,毕竟恨可以让一个人执着不放,愧疚悔恨才能让他痛彻心扉,悔悟补偿嫂嫂。”
“不若就示弱,适当的刺激沈依菀也不是不可以,得把好程度,最好就是让二哥尝受丧子之痛的同时,还自责万分,嫂嫂则佯装绝望,提出和离,或者让二哥送你去庙中静养,为孩子祈福,只要离开他的视线,逃离就不是没有可能、”
“再不济,至少这段时间能避着你二人同房,也算起到了作用。”
“恭喜世子!恭喜世子夫人!”
冯太医激动的声音将姳月思绪拉回,她感觉叶岌箍在她腰侧的手都攥紧了,片刻功夫又顿松开。
她低下视线,就看到他指骨僵屈,指尖微微在颤。
良久才听他干声问:“诊准确了吗?”
冯太医笑道:“自是千真万确。”
叶岌低眸看着姳月尚还平坦的小腹,让他头晕目眩,她竟然有了他骨肉。
竟是在这个时候。
这意料之外的状况实在猛烈,让他措手不及。
可如此一来,他们就真真切切有了血脉的羁绊,他的经血在她体内孕育,再无可能分清瓜葛。
如此想着,不可思议的狂喜冲击着他的灵台,笑意浮现在清隽的面容上。
姳月看着他眼中抑制不住的喜色,冷声吐字,“若我不想要呢。”
叶岌倏然抬眸,眼底的喜色还来不及收尽,双眸紧紧抓着她,涌出的惊怒让姳月有了泄愤的快意。
更可见他对这个孩子是在意的,这便有利于她。
听了叶汐的分析,她才知道自己那些打算有多天真,就算最后还是走不掉,能让叶岌痛苦,何乐不为。
冯太医听了这话更是震惊,“夫人的身体能有孕实属不易,若这胎不要,往后可就真难了。”
“谁说不要。”叶岌冷驳,眉心郁蹙。
姳月无谓的神色让他怒,想到她腹中的胎儿,他又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连呼吸重了都怕出现岔子。
“别闹。”他轻搂住姳月,手抚在她小腹上,“这是你的孩子,你怎么能舍得。”
姳月别过头,心口酸涩,若她真的有了身孕,她怕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叶岌让人重谢了冯太医,又亲自送了他出门。
回到屋内,见姳月魂不守舍的靠在床栏,快步走上去。
高大的身影落照在姳月身上,沉默了良久,低声道:“如今有了身孕,便不要再闹了,沈依菀也不会留太久。”
姳月早就听烦了这些话,也不在意,看了他一眼,侧身躺进被褥之中。
叶岌站着看了她许久,也躺进去,如开始那样将人拥入怀中,只不过动作生涩僵硬了很多。
他在姳月身后轻吻了吻她的耳后的肌肤,“等日后,我把你想要的都给你。”
听着姳月轻细的呼吸声,他又道:“若顺利,过些时日,我带你去见长公主。”
姳月听到他提起恩母,再死寂的情绪也有了波动,却只当他是打算得空带她去陵前祭拜。
旁的也许她能不在意,但对恩母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