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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灼在窗前犹豫了一下,在去室外和去备菜这件事上,他还是选择了后者。

只不过一顿菜做的心慌,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地响着,只能完全凭着机械记忆去处理放置。

他一会儿在想等会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去,一会儿又想迟谕不会那么狠心,他大概明天早上才会被赶走,过一会儿了又记起迟谕说的是让他自觉离开,于是又开始在踌躇能不能耍赖一天,或者明天天晴了去处理外面暴雨后的残骸当两件事干。

好多好多想法都溢出来,一刻不消地想。

等楼灼的鱼下了锅,他看了一眼时钟,才发现已经是六点多了。

这段日子三人基本都是七点准时吃晚餐。

今天什么都没做的危机感一直悬在楼灼头顶,让他握住锅铲的手都间歇地有些颤抖。

一顿饭磕磕绊绊地做完,端上餐桌的时候他一点食欲都没有,只扒了两颗白米饭在嘴里,如同嚼蜡。

迟谕今天突然想喝点东西,没动筷子,先拿着杯子去了吧台。

他把柜门打开,还没来得及撬开瓶盖,就听沈沉木呸呸两声,苦着脸吐了些什么在空盘上,有些抱怨地对楼灼说:“你今天怎么了啊到底,糖都当成盐来放了,腻得人嘴麻,太难吃了。”

楼灼一怔,才想起来因为要做紫薯派,他昨天把糖从柜子里拿出来摆在了盐旁边,应该是自己机械运作的时候拿错了。

他说了两声抱歉,起身想把那盘鱼端走的时候,下意识地把视线投向了迟谕。

迟谕站在吧台里举着杯子,闻言看了看两人,楼灼是第一次犯这种错误,想起上午沈沉木就说楼灼不太对劲,他皱了皱眉,还是多问了一句,话里没带主语,说是在问谁都可以:“怎么了?”

沈沉木已经嘟嘟囔囔把煎鱼甜得发腻的事情跟迟谕说了。

楼灼等beta说完,才张了张嘴,他迟疑着,要不要把今天的难处告诉迟谕,让omega为他宽限宽限。

在他挤出一个音节的那刻,窗外“轰隆——”一声,暴雨更大了。

与此同时,室内的光也熄了,只留下几缕残存的日光,费劲地让两人对视上。

在沉默里,沈沉木举着筷子颤悠悠地问:“……停电了?”

迟疑挪开和楼灼对上的眼,垂头先给客人们发了几条简短的消息,一边回着:“嗯,我先问问客人意见,如果不急就明天再请人来修,现在雨太大了。”

像是老旧的时钟,摆针摇了三个来回楼灼才回过神。

黑暗里,垂在腿边的手颤着抖着,脑袋转过来的刹那,他霎时急冲冲地抓起自己昨日就放在门口的工具箱往后院里跑,在黑暗里对里面喊着:“我去修!”

迟谕握着手机的手凝住了,他抬眼看向被Alpha掩着的门,门口有挡着的平台,雨吹不进来。

但是。

他有些迟钝地像敲键盘似的把一句话打在心底。

楼灼,是不是没有打伞。

灯修好的很快,短短七八分钟,室内就亮起了光。

迟谕盯了几秒亮起的灯泡,才低头回了几条消息,等他听见门口的声响抬头时,楼灼已经站在室内的地毯上了。

大概是外面的环境实在糟糕,Alpha整个人已经不成样子,衣服头发被淋了个遍,头顶的碎发上甚至沾着被挂上后又淋湿的蜘蛛网,他站在地毯上像是给自己沥水。

好狼狈。

迟谕这样觉得,但Alpha好像不觉得。

他从外面走进来,明明整个人形象那么糟糕,身上头上还在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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