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地滴水,水珠搭在睫毛上,要擦了又擦才能睁开眼。

但楼灼慢慢地在地毯上蹭着自己鞋上的水和泥,往外面拧了拧身上的水,确认没滴了,才转过头,弯了弯眉眼,笑着但又小心翼翼地说:“是保险丝烧断了,我换好了新的。”

他轻得不能再轻地问“我还能再住一天吗?”

这时候似乎只需要说前两句话就够了,后一句话好像有些多余。

但楼灼下意识地便问出来了,他想问的,想知道的,也只有这一个问题而已。

明天,他还能不能待在迟谕的身边。

迟谕第一时间没回答,他霎时便知晓了今天为什么楼灼会这样反常。

他知道事情总会做完的这个道理,就像他坚信楼灼一定会离开一样。

他站在原地轻轻攥了攥自己的拳头,那双浅棕黑色的眸子像是被莫名情绪填满,店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,印在他的瞳孔里让omega的神色带上迷茫。

从楼灼来到这里开始,迟谕除了让楼灼一天做一件事之外,没再向楼灼索求任何,所有的事情都是楼灼自愿的,就连每天做一件事,也并不是强迫的,楼灼有选择,他可以不做,然后离开。

迟谕给足了楼灼选择,因为他从不相信楼灼会坚持多久。

他从不亏欠任何人,不想亏欠任何人,更何况是楼灼。

他怕他向楼灼要求一些事情,等Alpha兴趣劲儿过了之后,又会以此为把柄嘲笑他,再对他说些什么难听的话。

为了他的信息素也好,因为谢槐不爱他回头也好,以前他在楼灼心里站不到第一位,现在他也并不相信Alpha会突然峰回路转,抛弃一切似地来挽回他。

他自始至终,都不相信楼灼是认真的。

直到现在。

事情发生地很快,短短不到十分钟,Alpha便淋着暴雨去把电闸修好。

电闸的那个小角落只有很小的一个平台挡雨,大抵只能堪堪挡住楼灼的小臂和电闸,大半个身子和脑袋都被雨冲刷着。

Alpha的衣服和身上没有一片完好,被暴雨冲刷后,任何事情都会变得一团糟,任何人的心情都会变得糟糕。

只有楼灼。

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着看向他,告诉他,第一时间询问他。

“能不能再住一天?”

男人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小心翼翼和试探。

像是如果迟谕真的说不能,他也不能为自己辩驳什么,只能更加狼狈地离开。

即使他真的做了很多事。

他慌慌张张了一个下午,连自己最擅长的菜都做得一团糟,切菜的间隙都不忘看看窗外雨停了没有,能不能去外面看看有什么活干。

迟谕甚至在想下午他阻止楼灼的话有没有用,Alpha是不是还是出门在外面待一个下午,就着一把雨伞又翻遍别墅的角落。

雨一直在下,此刻也没停。

Alpha带进来的雨水气味潮湿,或许是临海,L国的雨水气味实在闷沉难闻,都让迟谕偏过脸皱了皱鼻尖。

他向楼灼“嗯”了一声,充作对他问题的回答,便转过身回了座位。

omega在楼灼反应过来前夹了块刚刚沈沉木说甜的鱼肉,果然,一入口就甜腻地让人想反胃干呕。

放了好多好多糖。

迟谕想,但他没吐出来,因为礼节吗,他不知道,他小口吞着,把一整块鱼肉都吃掉。

太难吃了,他想。

难吃到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。 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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