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……”温禾看着眼前清出的一片空地,忍不住微微惊叹。
宋默察觉到她的赞叹,紧盯着血尸的目光微微闪动,紧接着一阵轻微的不易被察觉的闷笑从他胸腔漫出。只是还不等他臭屁一会儿,那些残躯在地上疯狂蠕动,也不再强求着寻找自己的另一半部分,抓住就近的肢体,黏稠的黑色黏液极速分泌,又以更快更强劲的速度拼接再生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哑嘶鸣。
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只血尸,竟将一条手臂接在了大腿根处,而一条腿却被胡乱安在了肩膀下,好生怪异地朝着他们“走”,亦或者是“爬”过来?
它们仿佛不知道疼痛是什么,像是完美的永远不会精疲力竭的战斗武器,得到的唯一指令就是不停地杀戮,直到在场的所有活物全部死亡。
栖云山的几位除了温禾和宋默都已经是强弩之末。
单飞跃以剑拄地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体内的灵力几近枯竭,心脉受损,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。柳新月、吴宇、乌鲁等人也皆是负伤不轻,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支撑着。
只听“咔擦”一声脆响。
柳新月身上的护身咒印终于承受不住连绵不断的攻击,彻底破碎。她拔出没入血尸身体的利剑,猛地从中喷出腥臭无比的尸液,正正溅在她眼睛上。
“呃啊——!”她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呼,佩剑脱手落地,双手猛地捂住瞬间被灼烧出可怕焦痕的眼睛。
“阿姊!”温禾惊呼。
她再也顾不得腿伤,猛地暴冲过去,在千钧一发之际张开自己仅剩的灵力化作护罩,堪堪替柳新月挡下了紧随其后直取咽喉的利爪。
但与此同时,宋默早先在她身上的护体金咒也因此碎裂消散。
温禾勉力护住柳新月,两个人在愈发狂躁的尸潮中节节败退,防线眼看着就要彻底崩溃。
“铮——”
一道身影如亘古山岳般巍然不动,稳稳挡在了她们身前。
宋默眼神冰冷若万载寒冰,周身剑气在瞬间轰然爆发,将靠近她们的血尸尽数震开。
下一刻,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长剑。
锋利的剑刃划开了细腻的肌肤,左臂血如涌注。只是令人震惊的是,那涌出的并非是鲜红色,而是夺目耀眼被金色咒文围绕的金色河流。河流如同有生命一般沿着剑身蜿蜒而上,所过之处,长剑嗡鸣不止,爆发出前所未有难得一见的炽烈光芒。
金乌坠入永夜。
“……这是?”温禾从没见过此等场面,愕然道。
柳新月在她一旁,死里逃脱,很是虚弱。她捂住灼伤的手臂,强忍住痛楚咽下喉头腥甜,声音沙哑:“是血咒……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,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实力……”
温禾的心脏猛地一抽,骤然收紧。
可是,为了救下其他人,他们没有退路了。
她将柳新月交给赶来的吴宇和乌鲁,转身便要再去协助宋默。
柳新月试图向栖云山传讯求援,却发现讯息如石沉大海,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彻底阻断,杳无回音。再这样下去,他们不是被活活耗尽而死,就是被困死在这个永无天日的结界之中。
杀的多了,唯手熟尔。
温禾如同一个麻木的杀鱼匠,剑起剑落,寒光闪动,精准地刺入,拔出。最初对斩杀这些曾是人类的怪物尚有抵触,但杀得多了,竟也觉得……不过如此。
她猛地从一具血尸胸腔中拔出长剑,顺势将其踹飞。扭头间,却瞥见宋默左臂流淌的金色血液速度渐缓,剑上的光芒也似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