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默眉头都未皱一下,再次举剑,毫不犹豫地在右臂上也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,更多的血液奔涌而出,灌注剑身,光芒大盛。
单飞跃看到这一幕,眼中闪过挣扎,只犹豫了片刻,也想举剑划向自己的手臂,
“住手!”柳新月厉声喝止,因激动牵动了伤口,剧烈咳嗽起来,“他是个疯子,你也要跟着学吗!?”
单飞跃没放下剑柄,微微歪着头,有些不解:“柳师姐,你为什么这么说大师兄?”
柳新月望向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浴血奋战,仿佛不知痛苦为何物的身影,语气复杂,带着一丝嘲讽,却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敬服:“不然你以为……他凭什么入门短短四年,便能蝉联三届仙门大比魁首?这世上从不缺天才……但像他这般,对自己都能狠绝到近乎不要命的……确是万中无一。”
她虽然不认同这种自我毁灭式的修炼方式,却无法否认,宋默的强大,远超她的认知。
温禾又看了一眼宋默手臂上的那两道血痕,即便知道他生来体质特殊不会因此丧命,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够了!别再继续了!”
宋默闻言,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,声音是近乎漠然的平静,连一点涟漪都不曾泛起。
“不这么做,我们如何能出去?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村民,“他们,又如何能活?”
温禾喉头一哽,所有话语都堵在了那里,撇过头去不再看他,将愤怒和无力尽数倾倒在扑来的血尸身上,剑风愈发凌厉张扬。
“真是……好久不见了。”
那个躲在人群中仓皇见过一面的黑衣男子,如同恶鬼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温禾和宋默面前,他姿态闲适,仿佛不是置身于尸身血海,只是来和许久不见的老友寒暄一场。
他低低笑着,声音喑哑暗沉,脸上被黑雾笼罩着,脸上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,看不清具体容貌,但却莫名让人感觉到他的目光正饶有兴味地扫过他们二人。
温禾一愣,警惕地握紧剑柄,“谁见过你?少套近乎!”
黑衣男子却不恼,只是轻轻笑了笑,并未回答。他身形一闪,倏然跃至半空,低头快速捏动一个奇特又复杂的法诀。
随着他口中念出低沉而晦涩的咒文,下方戏台所有的残肢断臂、破碎尸块,甚至是地面上流淌着的污秽血色,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强烈感召,开始疯狂地向着中心一点。
汇聚,融合。
粘稠的脓液如沸腾的沼泽般翻涌,森白的骨骼被强行扭曲拼接,新生的腐肉疯狂滋长……
转眼间,一具由无数的尸块、脓液、和怨念强行糅杂而成的庞然巨物拔地而起。它足足有三四个人竖着叠起来那样高,体型臃肿不堪,每踏出一步,大地都为之震颤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温禾仰头望着这散发着冲天恶臭与邪恶气息的怪物,一时竟被那纯粹是毫无美感的恶意震慑得怔在原地。
……魔族难道都偏爱这种纯粹为了恶心人而存在的造物吗?
真该统统抓起来,接受一下最基本的美学教育!
宋默却依旧是面无表情,冷脸瞧着,仿佛眼前只是寻常景象,他的目光始终凉薄地锁定着半空中的黑衣男子。
只见那黑衣男子迎着宋默的视线,勾唇露出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,语气轻佻得如同在宣布宴席开场:“诸位,好好享用吧。”
话音落下,男子的身影再次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,化作一缕黑灰,消散无踪。
“站住!”
温禾下意识拔腿欲追那缕未散尽的黑灰,却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