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暮春的身体格外灵巧,如燕雀点水般落地无声,轻飘飘落地,甚至没喘一下。
追至后山的一片林中空地,只见宋默与连文山二人正相对而立。宋默手中长剑铿然出窍,,雪亮剑尖直指连文山咽喉。后者则以二指险险夹住剑尖,令其无法再进半寸。
气氛一朝剑拔弩张。
“大师兄深夜不寐,悄悄外出,莫非是发现了什么鬼祟的踪迹?”连文山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恻恻。
“哦?那倒是没有。”宋默轻笑了一声,声音却冷冽如冰,“不过……我倒想问问连师弟,这段时日以来,你一直在暗中向何人传递消息呢?”
温禾一来就恰好听见这两句互相的质问,不由愣住。
什么情况?狗咬狗?
“柳师妹!”连文山一见温禾,立刻高声喊道:“你来得正好!大师兄他怕是失了心智,敌我不分了!快过来!”
温禾眨了眨眼,站在原地没动,只是表情十分惊讶,像是摸不清状况。
连文山见状更急,几乎是大吼:“快过来啊,他现在很危险!千万别靠近他!”
“哦哦哦……”温禾像是公鸡打鸣似的,连连“哦”了几声,最后一个哦还拖长了音调。
然后,在连文山热切又期待的目光中,一个大马步,稳稳地站到了得了失心疯的青年身侧,还顺手拽了拽对方的衣袖,仰起脸语气天真地问道:“听说你疯了?”
宋默低笑:“啊……可能吧。”
连文山:“???”
“柳师妹,你……你这是作甚!?”
温禾转过头,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,既无辜又狡黠,“不做什么呀,就是早就看连师兄你不顺眼而已。”
“他疯了你也向着他?”
温禾轻蹙眉头,“不可以吗?他若真疯了,我自会出手清理门户,不让他祸乱人间。若是没疯……那连师兄你又作何解释?”
时间倒转回林伟业出土那夜。
从林家回来后,温禾对这两人接连失踪的事耿耿于怀。一进门,她便一把将宋默拉进僻静的仓库,抱着胳膊兴师问罪:“你和连文山怎么回事?一个两个玩消失?”
“林伟业尸变冲击李寡妇家时,有个黑衣人在暗处窥视,形迹可疑,我便追了出去。”宋默解释道,顿了顿,又低声补充一句,“并非有意将你落下。”
“追上了吗?”温禾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。
“快追上的时候,连文山恰好出来了,拦住了我的路。”
温禾急急问道:“难道那人就是连文山?”
宋默摇头,语气肯定:“不是他。”
“那黑衣男子身上魔气虽淡,但我不可能认错。连文山周身没有魔气,可以肯定并非魔族,所以不是他。但他出现的时机,未免太过巧合……”
温禾从回忆里抽出,看着连文山的手指被剑刃划破了一道口子,轻轻“诶”了一声,“连师兄,你的手出血了。”
连文山没时间管伤口,他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,瞬间明白了什么,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故意的!联手在诈我?!”
宋默眉梢微挑,默认了。
温禾笑嘻嘻地为他鼓掌,“哎呀,连师兄你还是很聪明的!所以呀,连师兄,你到底是在给谁传递消息呢?又是谁来派你监视我们的呀?”
连文山跟他们一样,是突然加入这支队伍的。她问过柳新月,她与宋默先一步加入,连文山是在他们之后才来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