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茴收回视线。
“走了。”孟祈拉她,两人上车。
马车门将一关上,孟茴就见孟祈脸色猛的冷下来,厉声道:“坐下!”
孟茴打个抖,撒娇:“阿姐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!说,刚才去哪了。”孟祈恨铁不成钢,“算了你也别说了……你说你和徐季柏有纠葛我准了,但这是什么场合?若是被发现了,世人谁会说男子一句不好,骂名都是你来担!你以后日子怎么办,名声就坏了!”
“阿姐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知道什么,你真知道就不会这么干了!”孟祈气得头晕。
“我朝虽开明,却也没开明到这个地步,就算你们哪日到了成亲的地步,那也得是我们两家一并商议瞻前顾后才能拿个合适的法子出来,现在婚事和铺垫一点不曾解决,你看你们现在做得……”
“阿姐。”孟茴拉了拉她,小声安抚说,“我们不会成亲的,你放心,我俩也没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”
孟祈一腔怒火被突然挡住,她狐疑地眯起眼,“什么意思?”
油然而生的就是对妹妹的担忧,担心她叫人哄骗了。
“他以后肯定是要做阁老的,我也不想嫁进国公府,我们俩不会有结果的。”孟茴温吞道,“而且日后我就算哪日嫁人,也只想像姐姐一样,嫁个家世相当、疼爱我的人,这样挺好的……上嫁太苦了,我不想做。”
这下轮到孟祈无话可说了。
她以为她的妹妹年少无知,一心感情最大犯了浑,没想到她想得比她还透彻。
孟祈顿了半晌,只问:“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们两个的意思?”
她还是担心徐季柏老道,蒙骗了孟茴。
孟茴觉得徐季柏应该也是这个意思,毕竟他们才熟悉一个月,能有多深的感情?
所以她道:“我们的意思。”
孟祈沉默半晌,只能叹了一口气,“你长大了,有了主意,我不能一直陪着你,过些日子我得回承德,你也得记得,任何事都以自己为先,知不知晓?”
“回承德?”孟茴坐直身,“怎么突然回承德?”
孟祈一副她在说什么傻话的样子:“陈府的家和长辈都在那边,自然是要回去,而且望断也要进军报道的时候。”
她的话说得轻巧,叫孟茴紧紧抿着唇。
她自然不可能劝动孟祈抛下陈府一家人和陈望断自己的意愿,她只能另寻他法慢慢做。
“别操心我,你把你的事理好就是让我放心了。”孟祈轻叹着把孟茴揽入怀,“阿姐就你这么一个妹妹,别让阿姐担心,知不知道?”
“……嗯嗯。”
姐妹俩又说了几句体己话,马车便驶到了孟府。
两人推门下车,上去与徐季柏道谢作别。
“有劳三爷了。”孟祈温声道谢。
徐季柏从小轩窗往下俯视,视线锁在孟茴身上。
孟祈还在,孟茴不敢抬头。
徐季柏收回视线,“初七陛下开围猎,若是有兴趣,几位便一并来吧。”
围猎?
通常来说,武官有三种入仕方式,一是科考武试,二是从军,三就是围猎得到陛下赏识。
陈望断若是围猎拔了头筹,就不必从军九死一生,阿姐也不会出事了。
孟茴终于等到了一个破局之法。
“不必……”孟祈刚起了话头,就被孟茴按下。
“谢谢叔叔。”她乖顺道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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