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清远一脚踩在刹车上,他歪着身子一把打开副驾的门,“卓子!”
赵卓几乎是趴在了副驾上,任清远也顾不得让他关上门,只要赵卓掉不下去就行。
哧——
刹车带与地面摩擦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把东西给我们放下!你们从哪儿来的!”
“快追!”
……
身后的保安还在追,可人哪儿能跑得过车。任清远手中的方向盘被他转出了重影,车子猛打转,立马驶向另一条小路。
嘭!
赵卓瘫在副驾上关了门,黑坛被他紧紧抱在怀里,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“真他妈刺激!”
几百米后,小路的尽头连着大桥,一脚油门驶向河对岸。
“呼——”
第一次感受到劫后余生,手脚冷得像刚从冰箱里走出来,端着黑色瓷坛的手都在抖,赵卓被吓笑了,“任清远,你他妈——”
“啊?咋了?”
任清远笑笑,他刚才一个油门差点飚到一百二以上,现在得赶紧降降,不然被拍了他驾照就危险了。
“真牛逼啊。”
赵卓有气无力,他让任清远赶紧看路,“你左脸上全是血痂,一会咱去药店清清伤口再回去,我……”
“我不好和孙阿姨还有外婆交代。”
任清远抬了下头,“都行,正好把你腿上的也一起处理了。”
他腿上?
赵卓顺着任清远的视线去看,“我草?”他腿上血淋淋一个口子,看着十多厘米。
“你刚才跳上车,路边有一片废钢管,你也不看着点。”
赵卓抖了抖肩,“能上车就不错了,哪儿管得了这么多啊。”
“对了,明天一起约个破伤风,我请你。”
任清远扬唇,“靠。”
一个小时后,车子稳稳停在任清远家楼下。任清远一转头,赵卓抱着林雪的身子和瓷坛坐在后排,他眼里闪过犹豫。
“远子,小雪真能醒过来吗?”
“放心吧,上楼。”
外公早早的睡了,苏婆婆和孙清平开了门赶紧把人接进去,林雪被赵卓轻手放在床上。
任清远见他外婆手里拿了三根筷子,单手也能将那三根筷子放在碗里。
眉宇间闪过错愕,他外婆深藏不露啊。
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,筷子站在水里,三支筷子像黏住一般,“这就是林雪的魂。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……”赵卓眼眶微红,他看向外婆,“太感谢您了!谢谢!谢谢……”
孙清平笑了笑,她拍了拍这两个大小伙子,“去客厅坐着,”目光一扫向任清远,孙清平眼里止不住的心疼,“去歇会儿,这儿用不着你们。”
一前一后被孙清平赶出来,任清远搭上赵卓的肩轻声说:“放心吧,去喝口水。”
“嗯。”
刚走两步,任清远挑眉,什么味道这么香?
“外公?”
任清远快走两步到厨房,“我妈说您睡了,怎么起来了?”
“没吃饭吧?外公给你们下两碗面。”外公乐呵呵把面拿出来,锅里的肉片已经炒熟了,“你俩身上都有伤,不放虾了,吃点大肉片。”
嘴比脑子反应快,“谢谢外公。”
任清远说完连忙凑过去搂着老头子,他比他外公高一个头,离远了看能把老头挡得严严实实的,“一直馋这口呢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