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灵根平平,修为低,还生过心魔。”于皖一条条列举道,“我并非不想帮你分担,而是怕给你,还有门派带来更大的麻烦。”
林祈安叹口气,转身取过几本经书出来,道:“我也是和大师兄商议过,才定下来的。至于你方才所说那些,并不影响讲解经文。师兄,你若是不答应,眼下让我上哪去找个合适的人来?”
讲解经文心诀,比起修为来,靠的更多的是嘴皮子,枯燥乏味,放其他门派也基本都是留给修为停滞之人的差事。于皖理解林祈安的难处,庐水徽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门派,招不到弟子,也没几个修士愿意前来。他接过林祈安递来的基本书,轻声应下,“你愿意信任我,我自当尽心尽责。”
林祈安释然一笑,问道:“师兄的心魔,如今怎么样了?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有心提防,未曾发作过。”于皖道。
“那就好。”林祈安满眼关切,十分小心地看他一眼。于皖道:“你我之间,有什么不能问的?但说无妨。”
林祈安这才问出来:“你的灵脉……”
修行之人炼气结丹,丹生灵脉运转灵力。长久地不运转灵力,灵脉会渐渐枯竭堵塞,如若此时刻意打通或强行提升修为,灵脉非但承受不住,还可能爆裂身亡。
当年于皖犯错,被陶玉笛以法阵关于荒山中。陶玉笛虽留下他的金丹,但也一并封住了他的灵脉,以免他无心改过,强行破阵。正因如此,于皖灵脉如今几近枯竭,灵力更是难以运转。
“确实不太好。”于皖怕他担心,颇为轻松地开口,“不过我在山里这两年,一直在尝试打通,已经有些效果。”
“疼不疼?”
这三个字问得于皖一愣。面对林祈安的担忧,于皖悠悠叹出口气,“不疼的话,怎么长记性呢?”
他说完,朝林祈安轻轻一笑,道:“放心,没那么娇气。”
于皖把经书收好,却并未急着离去。林祈安私心想让他留在这里,但也知道于皖别有所求,道:“我对师兄,也是一样的,有什么话直说就好。”
于皖心间有许多话,但眼下只挑出个最紧迫的,“大师兄在哪,我想去拜访他。”
林祈安不答反问:“你昨天见到叶汐佳没有?”
“见了,只是我一开始没认出来,反而惹她生气。不过最后倒是顺利拿到药。”
“她绝不是因为你没记起而生气的。”林祈安叹了口气,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卷宗,不敢直视于皖,“师兄……对不住。”
于皖不解。
“你怎么不问叶汐佳为何会来庐水徽?”
于皖思索片刻,答道:“师父同她父亲叶洵是故交,庐水徽今年招来这样多的弟子,却一直没有医修,她刚好弥补空缺。”
林祈安摇了摇头,道:“有这层道理,但有一点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她同大师兄成亲好些年了。”
于皖来不及为李桓山高兴,而是抬手轻揉几下眉心。所以叶汐佳的那一丝怨气,估计还是因为他当年伤害李桓山,却又未作表态而生起的。若是林祈安昨晚同他一起,叶汐佳自然会顾及掌门的面子,不让于皖难堪。
但于皖倒觉得,让叶汐佳把怨气发作出来,比强行压抑要好。他自萌生回来的念头那日起,就做好了面对这些的准备,也包括昨日虞城或其他弟子的话。
看到林祈安眼里的愧疚,于皖宽慰道:“你可以陪我一次两次,总不能我以后去找她,次次都要麻烦你。昨天的事,说到底是我没管教好徒弟,刚回来就让你烦心。你放心,我今后会尽力约束好他。”
他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