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?如今你是掌门,我既然回来了,就该听你的。此事是我失职,你有埋怨再正常不过。”于皖道。
林祈安没立刻应答,沉默片刻,才道:“你要去找大师兄?”
于皖毫不犹豫地点头道:“是,这么多年过去了,总归欠大师兄一个道歉。”
当年李桓山受伤后,连夜被陶玉笛送去金陵,而于皖被他以阵法关在屋里,后来则被封于山中。一晃二十年,昨日竟是久别后的第一次见面。
只是昨日晚上那个场景,实在不允他们师兄弟叙旧。
林祈安了然,道:“大师兄如今住在药堂旁边那间院子里,师兄快去吧,别耽误了。”
于皖同林祈安道谢,重新往药堂走去。昨日天色太晚,今日他才注意到,庐水徽除去常见的桂花月季外,路边还种下许多丝兰,绿叶尖利似刃,其间的茎秆上开满洁白晶莹的花,如一朵朵铃铛。
于皖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花,那时还同师父抱怨过为何庐州见不到。如今得见,自然是满心欣喜,却又生出疑惑:陶玉笛对这些向来没兴趣,这花是谁费心种下的?
李桓山院里有个六七岁的弟子,手里正舞把木剑。于皖刚停下脚步,就见那木剑直直朝自己刺过来,近身时却又剑锋一转,被于皖侧身轻松躲过。
“你是何人?”孩童稚嫩的声音传来,满是惊讶。他从未见过这人,可这人却轻易破了他的剑法。于皖笑了笑,心里清楚得很,这是陶玉笛教过的剑法,是他在夜里舞过无数次的剑法,他自然知道如何破解。
于皖弯腰同他介绍道:“我叫于皖,来找……”
那孩童登时张大嘴说不出话,抱起剑往后退了几步,却又发疯般举起木剑毫无章法地向前刺来,逼得于皖步步后退。
“就是你害了我爹!”
于皖听到他这一句话,索性停下脚步,任凭他用木剑刺向自己。
“子韫,不得无礼。”李桓山听到动静,从屋内走出来。
只见李子韫一溜烟跑到李桓山身前,伸出双臂护着他,冲于皖大喊道:“我不许你再害我爹!”
李桓山深深叹了口气,拍了拍李子韫的后背,道:“去找你娘。”
见李子韫一动不动,李桓山只得皱眉又催促一遍,“快去。”
李子韫不情不愿地迈出步子,走到于皖身前时朝他狠狠瞪一眼,飞快地跑开。
于皖扭头看着李子韫走远,听到李桓山喊他,“于皖,进来坐。”
于皖忙应好,跟在李桓山的身后走进屋。李桓山觉得广袖有诸多不便,故而平日里多穿窄袖。于皖低头往他身侧看去,可惜看不清他的右手。
他收回目光。
于皖曾经不是没去过李桓山的房间。李桓山的房里十分整洁,除去些必要的物品,什么都没有,十分符合他冰冷的相貌。
而如今他再次踏入这间门,却见屋里正中央挂了幅水墨画,画的是一束修长笔挺的竹。右侧的墙上挂的是幅穴位图,其下案几上的白瓷花瓶里插着几株百合花,旁边一本翻开几页的医书,一根银钗压在其上。
虽说比起以往来也没多几样东西,但于皖的感觉却大有不同。他入了座,接过李桓山递来的茶杯,放在一边,沉声道:“我今日来找师兄,有话说。”
李桓山道:“我知道。”
于皖对上李桓山的视线,在他的注视下走到他身前,规规矩矩弯腰鞠躬,“二十年了,我一直欠师兄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