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的轿车平稳地停在斯洛特学院宏伟的主楼前。车门打开,温玦和谢寻先后下车。
清晨的阳光为学院古老的建筑镀上一层金边,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不同的教学楼。然而,当温玦和谢寻出现时,依旧不可避免地吸引了许多或明或暗的视线。f4向来是学院里的焦点,更别提最近的纷纷扰扰如此之多。
谢寻在下车瞬间,就下意识地想要去牵温玦的手,但指尖刚动,便想起了早上的警告,又硬生生克制住了,只是紧紧跟在温玦身后半步的距离,像一只可怜巴巴、生怕被抛弃的大型犬。
两人沿着宽阔的廊厅走了一段,眼看就要到通往不同年级教学楼的分岔路口。
温玦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依旧黏在自己身边的谢寻:“阿寻,你的教室不是在b栋吗?这个方向走错了。”
谢寻的脚步一顿,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:“我想送哥到教室门口嘛,反正时间还早。”
温玦看着他委屈又不情愿的表情,知道简单的催促没用,便笑了笑,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谢寻有些歪斜的领带结,动作自然亲昵:“好了,快去上课。放学后再说。”
这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,谢寻受用地眯了眯眼,终于不再坚持,乖乖点头:“那哥,放学见。”
他一步三回头地朝着b栋方向走去,直到温玦的身影消失在a栋高阶教学楼的拐角,才收回视线,走向自己的教室。
温玦踏入经济史的阶梯教室时,原本低沉的交谈声有瞬间的凝滞。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小心翼翼地落在他身上,带着探究、倾慕或敬畏。他早已习惯这种聚焦,神情自若地走向惯常的座位区域。
顾铮和裴青衍已经在了。顾铮坐姿挺拔,即使穿着休闲衬衫也难掩贵气,只是左手小臂上缠绕的白色绷带显得有些突兀。他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资料,眉头微蹙,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。
裴青衍则懒散地靠在椅背上,一条长腿随意伸着,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耳垂上那一排细碎的耳钉,目光放空地望着窗外,听到脚步声才懒懒地转过头。
看到温玦,顾铮的眉头下意识舒展了些,往里面挪了一个位置,空出自己身边靠窗的座位。裴青衍也勾了勾唇角,算是打过招呼。
温玦自然地走过去,在顾铮身边坐下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药膏气息飘来。他目光落在顾铮的手臂上:“手还好吗?”
“小伤。”顾铮言简意赅,但语气明显比平时缓和,甚至带着点愉悦,他收起平板,视线落在温玦脸上,带着审视,“你昨天没回宿舍吗?今天早上谢寻估计没找到你,急急忙忙的又出去了。”
裴青衍闻言,也饶有兴味地挑挑眉,看向温玦。
“嗯,昨天晚上出去办了个事,有点晚了干脆在万华那边住了一晚。早上阿寻来找我没看到,估计着急了,他担心就来接我了。”他轻描淡写,无意深入解释。
顾铮还想再问,这时,温玦的目光却越过他,落在了前排某个身影上。是沈叙白。他穿着整洁的学院制服,背脊挺直,独自坐在前排靠过道的位置,旁边还空一个座位,而沈叙白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摊开的经济史教材,仿佛周遭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温玦眼中闪过玩味。他忽然微微提高声音,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:
“沈同学。”
清润的嗓音在相对安静的教室后排响起,不仅前排的沈叙白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头,连顾铮和裴青衍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。
沈叙白转过头,脸上是惯常的平静无波:“温少,有什么事?”
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