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周围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。是羡慕,是嫉妒,是愤恨,却唯独不是怜悯。在斯洛特学院中,上位者把下位者收为跟班的行为,往往能给跟班的家族带来更大的收益,更好的未来。更何况对于学院里的人来说,温玦极好相处又身份高贵并且只收过这一个跟班可是天大的恩赐。
但是只有身处其中的双方才知道他们之间只是消遣的乐子。一旦温玦收回对沈叙白在人前表现的所有特殊,那么凭借前面的不同,沈叙白的学院日子绝对不会好过。
但这份甜蜜的恶意是沈叙白无法倾诉的。
沈叙白的指尖在书页上蜷缩了一下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与温玦对视,就像他们好像从未发生过矛盾一样。两秒后,他淡淡回应:“好的,温少。”
这反应让温玦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许,果然是个能忍的。
“喂,”顾铮忍不住碰了碰温玦的手臂,压低声音,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不悦,“你搞什么?需要笔记让家里整理一份不就行了,或者我的给你看。干嘛非得让他做?”
他实在不理解温玦为什么对这个沈叙白如此特别。
这不就是意义吗,既然都是小说里的重要角色,那谁都不要在台后,都扯进大家的视野里才有意思。
裴青衍没说话,只是轻轻摩挲耳钉,眼神在温玦和沈叙白之间转了转,他没有说话。
温玦转回头,对顾铮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沈同学成绩好,好歹也是第一进来的,笔记应该做得更条理分明,看一下和自己有什么不同,没准能更有进步空间。更何况,”
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顾铮缠着绷带的手臂,“最近阿铮你也不方便,不是吗?”
顾铮被噎了一下,看着自己受伤的手,一时无法反驳,但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觉得温玦没说实话,但也没说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上课开始了,这门课请了非常著名的林教授来授课,这位教授向来以严格著称,在金融界也颇有颇有名望,而且这门课程在期末分数占比不少。绝大多数学生都对这位教授颇为尊重,一时间课堂上只剩下了刷刷的记笔记声。
就在这时,教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林羽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,脸色有些苍白,额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,制服外套的袖口处沾了一块不起眼的污渍,看起来有些狼狈。他显然迟到了。
讲台上,那位以严格著称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镜,目光锐利地扫过去:“这位同学,你迟到了。”
“对不起,教授,我……”林羽急忙道歉,声音带着喘息,似乎想解释什么。
“原因不重要。”教授冷淡地打断他,“找个位置坐下,不要影响课堂秩序。”
林羽抿了抿唇,发现只有前排和后排还有一些空位。他犹豫了一下,似乎不想太引人注目,林羽低下头,快速扫视教室,目光在接触到沈叙白旁边那个放着笔记本的空位时,松了一口气。快步走了过去,低声对沈叙白说了句谢谢,沈叙白头也没抬,只是点了下头,将那个占座的笔记本拿开。林羽默默坐下,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,但脊背紧绷着。
温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目光掠过林羽袖口的污渍和略显仓皇的神情,心中了然。
老教授没有再多言,开始授课。虽然颇为严厉,但是教授的教学水平是让人信服,枯燥的经济史理论在他的解释中深入浅出,趣味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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