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昭背对着宋饶玉,宋饶玉看不到她的表情。他只能看到季回微微俯身,两人的距离被拉近至一种亲密的程度。楚昭仰着头,在宋饶玉看来,那个角度简直像情人耳语。
宋饶玉以为大度是他最大的优点,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。
他甚至无法忍受楚昭在他面前仰望另一个男人,即便只是单纯因为身高问题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:“不必!”宋饶玉冲过来,拉住楚昭的胳膊,猫受惊跳出了楚昭的怀。他将楚昭拉到身后:“季总,猫而已,我会和楚昭再领养一只,请您还是将您的猫带回去吧。”
“那真是太遗憾了。”季回越过宋饶玉的肩看向楚昭,眼里没有半分遗憾的意思。“我会让人下午来取。”
“另外多问一句,上回送给您的那幅画,是否还喜欢?”
此话一出,楚昭脸色变了。倒不是因为心虚,而是宋饶玉猛地回头,质问她:“昭昭,他说的是什么?”
楚昭一时失语,她知道处理不好要让宋先生误会的,赶紧想合适的措辞:“宋先生,是季总之前送的回礼,是一幅画,我忘了给您看了。”
宋饶玉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凝了。
季回说:“不要对夫人这么凶,相信夫人不是故意隐瞒的,对吗?”
楚昭瞪着季回,她现在有理由猜测季回是否故意的。
宋饶玉吸了口气:“这是我们的家事,我是昭昭的丈夫,昭昭是我的妻子,麻烦季总不要插手。季总请回吧,我们有些家事要处理。”
“好的。楚夫人,再见。”他微笑着颔首,说再见的口气像在说再、见。
待季回离开,门被关上的瞬间,宋饶玉质问楚昭:“所以就是他,是吗?”
楚昭懵了:“宋先生,您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“那只用过的安全套,就是他和你的,对吗?”宋饶玉的声音绷得很紧,随时都会断掉。倘若说之前宋饶玉尚能劝服自己相信楚昭,但楚昭今天的表现无一不在告诉他,她的确对他有所隐瞒。
那么季回大概率就是那个奸夫。
楚昭难以置信地摇摇头:“您怎么能这么猜测?”
“不是他吗?不是他,为什么你要瞒着我他送了你东西?为什么要说你不知道邻居是谁?”宋饶玉大声吼了楚昭。
楚昭被吼懵了,她第一次见宋饶玉发这么大的火。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眼泪已经流下来了,一颗颗砸在了手背上。
见她这副样子,宋饶玉顿时反应过来,他刚才凶了她。宋饶玉慌了:“昭昭……”
楚昭连忙擦掉眼泪:“宋先生我去趟卫生间。”
说完,她冲进了卫生间,反锁了门,捧了水洗掉脸上的泪。可能是情绪波动太大,楚昭一时有点上不来气,扶着面池大口呼吸。
“昭昭,你还好吗?”宋饶玉在门外担忧地说。
“对不起,昭昭,我不该这么凶你。我只是,只是。我很没有安全感。”宋饶玉低声道。
宋饶玉没办法告诉楚昭自己的担忧。他上次在宴会上见到季回,便觉得此人眼熟。但行为举止又的确和他在洛里昂教堂见的人有所差别。
他真的太害怕了。
楚昭不知道,但他知道,那个人还没有死,那个人随时有回来的可能。宋饶玉宁愿那个人真的死掉。
死人再怎么样,也只能活在回忆里。但活人,还有无限可能。
卫生间的门被拉开,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