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女之间的差别明显。
相较于宫内寻常女子,阿楹的身量要高挑一些,但与扶晓站在一起,也堪堪及其肩。
她站着时,需微微低头,才能为扶晓配上腰带。
他们的距离很近,从扶晓的角度,只能看到阿楹浓密的乌发,可他身上的感官却被无限扩大。
女子的手指拂过他的腰间,带着轻微的颤意,低头间,他又嗅到了淡淡的香气,清幽淡雅,却叫人忍不住沉醉,头晕目眩。
扶晓克制着不去发散思绪,可女子的呼吸声却若有似无地传入他的耳畔。
他们的心跳在跳动、起伏。
最后,不知是谁先乱了一拍,两道呼吸声忽然开始交织在一起。
一时间,他竟也分不清是他的心是为谁而跳。
扶晓绷紧下颚,目光游离。
此时熹微的晨光正透过纱窗,斜照在他身上,于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阴影。
阿楹从他的怀中退出来时,少许的光线打在她的肩侧,霎那间,她的影子也投在了地面上,与他紧紧挨着,姿势亲密地像是在拥抱。
明明女子近在眼前,他伸手就能触及,可对上女子的眼神时,他只道:“头发有些乱了。”
而后试探性地抬手,替她捋了捋脸颊旁的碎发。
扶晓一直注视着阿楹,将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都记在心里。
女子脸上有疑惑、惊讶、不知所措等诸多的情绪闪过,却没有出现厌恶和排斥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她抿出一笑,语气堪称温柔。
扶晓略显温吞地收回手,负在身后,柔顺的触感却仿佛还停留在指尖。
他垂眸,神情颇是复杂,“阿楹,你我之间何时变得这般生疏了?”
明明不该这样的。
阿楹眼睑微颤,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话题,可扶晓却预料到她的想法似的,追问道:“阿楹,你在怕我吗?”
“是为什么?”他言语间步步紧逼,“你在担心什么?是担心我成为皇帝后会成薄情之人,继而伤害你吗?”
阿楹嘴角嗫嚅了一下,对于他的“质问”尤有些慌乱。
扶晓说中了她的心思。
她几乎见证了他从前所有的不堪,如果有一日他容不下她了,她将毫无反抗之力,任人宰割。
当下扶晓背着光,面容仿若都浸入了阴翳。
他静静地看着她,神色分明平和,阿楹却觉得,他身上的气势较于先前重了许多。大抵是帝王越当越久的缘故吧,她已经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些许压迫感了。
她不说话,扶晓便当是她在默认。
她怕他了。
可他还什么也没做。
然而思绪还未发散,女子的声音及时传来:“陛下,奴婢不是怕您。”
她说:“您是陛下,奴婢是宫女,身份有别,奴婢只是敬畏您。”
敬畏敬畏,敬在前,畏在后。
其实不论怎么说,她因此而疏远他是辩无可辩的事实。
扶晓忽然生出一股无力之感。
他了解阿楹,她认定的事,旁人都很难改变。
这里面的旁人,也包括他。
如果她铁了心地要疏远他,他好似也别无办法。
烦躁的情绪一点点往心脏深处蔓延,他心口逐渐开始发闷。
这时,女子忽然开口打断他的思绪:“陛下,奴婢今日还想向您告个假。”
他一愣,忙问:“可是身子哪儿不适?”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