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礼被他一语戳破,嘴角垮了又翘起来,最终笑出声,“……好像确实等不了。”
她抬手覆在隆起的弧度上,小声嘟囔:“我怕现在不拍,到后面精力跟不上,拍不动了。”
檀砚书把第二天要带的,一套情侣装检查一遍放进袋子里,抬头看她,语气像在课堂上给学生们讲题。
“第一,你现在孕周32,宫高腹围等数据全部都在正常区间,肚子‘偏小’要么是你的视觉误差,要么就是网上那些人的图有刻意p大,或者角度问题。”
“第二,摄影工作室我们找的是林双语推荐的,最好的摄影师,之前给娱乐圈那个XXX拍过孕妇照的那位,她最会用光影放大弧度,一定可以达到你想要的那种效果。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
檀砚书走到她身后,手掌轻轻贴在她肚子下方,像托起一枚温润的月亮。
“镜头要记录的本来就不是‘大’,而是‘我们’,是我们一家人,是你、我、她,还有公主和警长。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刚刚好,错过了就永远缺帧。”
镜子里的男人眉眼笃定,岑礼在那道目光里看见自己,锁骨以下微微鼓起,锁骨以上依旧清瘦,像一枚将开未开的花骨朵儿。
好像她在檀砚书眼里,也是一朵半开的花朵。
她忽然心软,伸手去揉他略显凌乱的发梢,“檀砚书,为什么你总是可以把大道理讲的这么好听。”
檀砚书低笑,顺势握住她的手腕,将人转过来搂进怀里,“那说明我的课的确能让学生们听进去,不全是我这张脸吸引他们认真听讲。”
岑礼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,低笑:“真羡慕你的那些学生们。”
夜灯调至最暗的暖黄,檀砚书将明天要带的东西一一拣好收起来,然后重复每日必备的胎教环节,和宝宝沟通明天拍摄时的注意事项,特意叮嘱:“明天妈妈会比较辛苦,小葡萄你要乖一点,别折腾人哦,乖的话,结束以后爸爸奖励你一个小玩具。”
不知道从何时开始,檀砚书隔一段时间就从外面带回来一只小玩偶,现在已经将沙发靠椅上方都摆满了。
岑礼侧躺着往下看他,没打扰他,只安静看着。
男人蜷缩着,往下躺着,耳朵贴着岑礼的肚子,不用使用胎心监测仪也能听见小葡萄健康、有力的心跳。他将声音压得低而温柔,像在给某个在未来的学生讲一堂课。
“还有,”他补充,语气忽然变得极认真,“明天拍照的时候记得把手手伸出来,和爸爸妈妈击个掌。”
岑礼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檀砚书抬头,看见她,表情清明又坦荡,完全不为自己此时的幼稚而感到羞耻。
他起身,躺回到枕头上,和岑礼头贴着头聊起他最近刚买回来的那只玩偶。那是一只奶咖色的小狐狸,耳朵尖上绣着一圈白线,像落了一层雪。
“第几只了?”岑礼问。
“第十九只。”他答得毫不犹豫,像在报实验样本的编号。
“你是打算把小葡萄的整个童年都提前布置好吗?”她轻声问。
檀砚书没立刻回答,只是伸手揽住她,掌心贴着她隆起的腹部,声音低下来:“不是提前布置。女孩子都喜欢这些小玩偶,看到觉得好看就买了。之前还有几个是我和林教授一起抓娃娃抓来的,他们家也是个女儿……”
自从知道岑礼肚子里是个女宝宝之后,檀砚书的激动溢于言表,当时还失眠了好几天。
他顿了顿,像是怕她笑自己,又补了一句:“我怕她来了以后,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