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殊漓宝贝到不行的样子,王阿姨慈祥笑了,瞥见那贺卡,又好奇问了句:“h……这是个什么单词。”

“hurricane,龙卷风?”这儿书读得比较多的王驰屿抢答。

“龙卷风?又是个风?我们家小漓和名字里带风字的人还真有缘呢。”王阿姨放下碗,像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说道。

殊漓不明所以,只能认真追问道:“我还认识别的名字里带风的人吗?”

“认识啊,人家是顶好顶好的哥哥呢,你怎么给忘了呢。”

她一边给三个孩子舀汤,一边蹙眉回忆细节:

“你四岁那年冬天的事情吧,那会我刚和孩子他爸离婚,手头紧没钱过年,只好让驰屿住姥姥家,我带你在省城的疗养院做清洁工。”

“你在房间待不住,每天都去院子里和帝都来的小朋友玩,某次非要去摘橘子,没看住就掉进池塘去了。”

“池塘……”莫名熟悉的剧情让殊漓的心脏猛地一跳,一种冰冷刺骨的记忆攥紧了她。她几乎是屏着呼吸继续问下去:“那后来呢?”

“有个大点的孩子救了你,跟个鱼雷一样,嗖地扎进水里给你救上来了。那水多冷啊,听说岸边站着的几个大人都打怵不愿意去救,他肩膀还被冰碴子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,血一直流。”

王阿姨心有余悸地摇摇头:

“当时我手里也没什么钱,塞点特产就当感谢了,好在对方家长也不是有意闹事的人。”

“我只记得,那个孩子名字就带个风……不是野风就是北风,应该就是野风!”

“你既然忘记了啊,我记得你当时还嚷嚷着说要嫁给他呢,哈哈哈。”

轰——!

脑海里的弦断了,记忆与记忆重叠连接,她几乎是立刻想到几个月前,程吟无意间展示给她的那本画册。

红色棉袄的小女孩、烘烤过的橘子干、皮肤黝黑笑得很腼腆的程风止、还有那道月牙疤。

“那小孩其实还挺可爱的,长得和你有点像……诶,不会就是你吧!”

“你小时候还嚷嚷着要嫁给他呢。”

像台风轰然袭来,心里的房子骤然塌陷。

周遭的一切,包括王驰屿大口喝汤的呼呼声,厨房里灶火的余温,甚至手边那个崭新吹风机带来的甜蜜暖意,都在此刻冻结、凝固。

她想回忆起一切,却只记得那是个遥远的、泛着橘子味香气的冬天。而记忆深处的那个人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
真的会是他吗?

殊漓不敢相信,可所有的线索都毫无异议地指向那唯一的可能。

或许机场不是初遇。

或许那份无声的心动,早在十年前就已埋下种子。

或许她珍藏的每一寸靠近,都不过是命运迟来的回响。
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近乎眩晕的震撼席卷了殊漓,她从餐桌上猛地站起身来,差点碰倒周围的碗筷。

殊淮吓坏了,赶忙上前询问:“怎么了漓漓?”

而她只是故作镇定地摇摇头:“没事,我手机呢?我突然想起到家要给程家人打电话。”

说完便快步上楼,她不敢贸然去找程风止,只能急于向程吟求证,偏偏手机电话打了三个过去,那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。

大概是因为高三复习期间被收了手机。

手指在q/q聊天的界面上悬停了数秒,最终还是落在了“橘子糖贩卖机”的深色头像,无数个问题在胸腔里冲撞、沸腾。

“你小时候是不是在春城救过人?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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