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,又是陷阱?
上的当,一当更比一当高,当当不一样。蓝舒音心头恼火,下意识地攥紧手心,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。
那一股彻骨的寒意钻入肺腑,宛如活物般沿着血脉疯狂蔓延,所过之处,连思维都开始冻结。
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吞噬的刹那,她眼前一黑,感觉到身体直直地往后倒去。
没有撞击感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不断下坠的失重感。仿佛跌穿了一层又一层坚硬的冰面,无数锋利刺骨的冰棱在坠落中贯穿她的身体,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奇异画面扑面而来……
最后视野被一个无比清晰、无比庞大的画面彻底占据——
……
风芷昭音一个激灵睁开眼,心口还在突突地跳。
她从小睡不踏实,常常在坠落的失重感里惊醒。方才倚着这块大山石打了个盹,那熟悉的下坠感又缠了上来。
唉,哪天能睡个好觉就好了。
她揉了酸涩的脖颈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靛蓝粗布衣裳沾了几根草屑,梳得简单的发髻也有些松散。
抬眼望去,日头已西斜,将山峦染上一层金黄。
宣统二年,山下的日子愈发艰难,苛捐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,今年开春又碰上天旱,地里的秧苗蔫头耷脑,收成眼看是不成了。
封门村的人私下里都在传,说是这山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古怪石像在作祟。
她既然决定在这村子落脚,便存了份心思,决定亲自上山看个究竟。
拍了拍衣裤上的尘土,她沿着陡峭的山路不紧不慢地往上走。越往上,植被越是稀疏,露出大片灰褐色的岩石。山风呜咽着吹过,带着一股土腥气。
转过一个山坳,她停下脚步,眯着眼向前望去。
果然,前方不远处的山崖边,赫然盘踞着一座巨大的、形似蟒蛇的灰黑色岩石。
那石蛇昂着头,蛇头正对着山下村落的方向,表面遭到风雨侵蚀,坑坑洼洼的,在夕阳余晖下,泛着一种阴冷的可怖感。
几个穿着打补丁短褂的村民,正远远地对着石蛇跪拜,嘴里念念有词,满是敬畏与恐惧。
风芷昭音不由“啧”了一声。
她十二岁便离了家,但自幼对这些山精野怪、地灵精魄的传闻门儿清。眼前这巨石,形神兼备,天造地化。看那石头表面隐隐流动的幽光,分明是已能自行吞吐地脉阴煞之气的征兆——这都不是地灵,而是快修炼成人了。
难怪这些年封门村灾祸不断,怕是这一方水土的生机和气运,早被这地灵不知不觉抽走了大半。若放任下去,等它彻底凝出灵智,化形成人,恐怕就难以制住了。
而那些村民的跪拜,非但无用,反而因其诚惶诚恐的念力,更助长它的蜕变。
风芷昭音耐着性子,等那几个村民惴惴不安地离开后,才慢悠悠地踱到那巨石面前。
她仰头看着那昂起的蛇首,开门见山,声音清凌凌的没有半分惧意,“喂,小蛇蛇。问你个事,你若修炼成人,是会守着这片山安安分分,还是会害人?”
四周只有山风呜咽,巨石沉默。
“不说话?”风芷昭音点点头,像是得到了答案,“那就是会害人了。”
说着,她手腕一翻,已从随身包袱里摸出一柄不过尺长的青铜锏。这是她离家时顺手带走的几件旧物之一。
对付这种即将化形的石灵,寻常刀斧无用,用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