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着,像是抛去了身为儿子的身份,严肃同他们谈着,“但意思表达得直接明了,爸妈不会听不懂。”

“那你有听懂我们的话吗?”爸爸接上了话,语重心长地说:“孩子,你若这辈子只要他这一人,那我们呢?你的爷爷奶奶、外公外婆,你就可以都不要了?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我最怕的就是他们把整个家族搬出来说教我,“只要你们能接受我和岑仰,我们还是一个家,还能跟以前一样。”

“接受?”妈妈的鼻息中响起一声轻嗤,“你活在梦里?爷爷的话你怕是都忘了。”

这语气彻底惹毛了我。我胸口的火气噌地窜上来,语调一下子拔高,“这并不是板上钉钉的事,我相信他们可以谅解我!”

“冷静点。”爸爸见我按耐不住,冷了些面色命令道。

“看来我们还真是把你惯坏了。”他们一唱一和,像在从两边夹着把我压住。“认真听我们接下来要说的,这不是你能任性的时候。你必须活在真实中。”妈妈对我下着最后通牒。

我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,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点沟通不过是暖场。真正的重话还在后头。他们收起了所有温情,好戏才刚刚开场。我突然觉得自己像站在地府门前,穿着囚服跪在地上,等着阎王宣判。

那阎王终于坐定,正色翻起旧账,一项项细数那些“罪过”,对我清算。

我先是听到外公被放弃治疗的真相。他不是好了,而是到了医生也无力回天的地步,这才回了家;再是听到我入职的背后。爸爸虽是最大董事,但为了我的任职仍担着很大风险。出版社历史悠久、肩负传承,但如今面临网络媒体的全面冲击,业绩每况愈下。若从我此次革新且主导的新刊成绩不佳,就意味着“季家后继有人”的神话会在我手里崩塌;最后谈到家里。爷爷虽最看好我,却始终觉得我性子太急、太软、不够稳重,尤其在婚姻大事上更放心不下。若不是爸妈在旁边劝着,他早想插手干预。

听完我只觉胸口发紧,呼吸困难。坐不住,我站了起来,浑身颤着,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地冲他们吼:“外公病重我当然难受!但我和岑仰之间根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!而且他是真心待我们家的,外公也不是不喜欢他!”我挥着手臂,言辞激烈,从未如此气血上涌,“至于公司!我有失职吗?哪一件事没在尽力做?我的恋爱、我的性取向,什么时候影响过我的工作?!”

我喘得快,把那些话全扔回去:“你们为什么要把不相干的事混在一起,统统压在我身上?”

“季凝遇!”爸爸猛地一拍桌子,怒声打断我,“我们不是在拿这些事绑架你!你都多大了?!你不想想公司,不想想家庭,不想想你自己的责任?!你以为你今天拥有的这一切,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,你能有今天,是靠家里、是靠我们!”

“你怎么能只顾自己,你怎么这么自私!”

“自私?”我踉跄后退,脑子发晕,气也提不上来,整个人像被迎面捶了一拳。“不是你们说过让我自由长大的吗?!”我声音发抖,泪水上涌,没有任何前兆地痛哭起来,“小时候你们让我学什么我都学,我乐意,也努力,从来不让你们失望。你们一向说不干涉我选择……

可为什么,到了现在,反而开始逼我了?!”

第69章 无法违抗的命令

我一头倒在身后的沙发上,像棉被落进浴缸,沉得发闷。大口喘着气,胸口不争气地急促起伏,心乱如麻。我想岑仰,好想岑仰,像是病了,我需要他。我从未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他在我心中的分量。

我爱我的父母,他们一辈子为我操心,从没让我吃过苦。但如果连我亲手-->>

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,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