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尚未成长到可以挑起整个东浔,家主之位我目前无法承接。”闻惊遥开口,看向庄漪禾,“我父亲的意思,应当是由阿娘来暂代家主,若他和阿娘都战死,才会由我来。”
慕夕阙也看向庄漪禾,她孤身站在万人之前,仰头看着那只青鸾,这是闻家主的死亡才召唤出来的玉灵,是用无数个闻家弟子的魂力凝聚出的杀招。
庄漪禾看着它,仿佛看到闻承禺单手提刀,带着盈千累万的闻家弟子冲锋陷阵。
前世庄漪禾也死了,闻惊遥只剩自己一个人,纵使他那时身兼圣尊,与年少挚友断交,被她捅了一剑,多么艰难,也必须担上这个闻家家主。
慕夕阙不懂,为何闻承禺和庄漪禾出了那么大的事,十三州却并未走漏半点风声,闻惊遥仿佛无事发生一般,继续当自己的十三州圣尊。
如果真的遭了祟难,东浔主城乌泱泱百万人,又为何无一人往外说?
起码慕夕阙到死,都不知晓闻承禺和庄漪禾死了,东浔主城有这么多只祟种-
在看到青鸾盘旋直冲东浔主城上方时,白望舟几乎瞬间一掌击在了闻远鸿身上,将他重重砸飞,甩出去几十丈远。
他指着青鸾,目眦欲裂:“这就是你说的闻承禺没有后手?”
闻远鸿捂着胸口,呕出一口血,望向主城上方的青鸾,摇了摇头近乎自言自语:“不可能啊,我们特意在闻承禺的家主玉牌上下了禁制,他没办法联络青鸾的,何况如果要召唤青鸾,他必须在青鸾苏醒之时留下遗命,青鸾上次醒来是五年前——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反应过来。
几十年前,闻承禺将家主玉牌分成了两枚,一枚给了庄漪禾。
五年前青鸾苏醒,闻承禺进了雾璋山一趟,对此说是去看望在清心观的闻惊遥,那一日确实是闻惊遥的生辰。
闻远鸿眼底赤红,狠狠瞪向东浔主城的方向:“他竟然——他竟然五年前便给青鸾下了遗命,他五年前就想好了要舍弃外三城,以及舍了他自己的命,他早便知道!”
这件事闻承禺甚至连庄漪禾都未告知,闻惊遥也不知晓,他在五年前便想过,若有这一日,以他之死召出青鸾,东浔玉灵会谨遵家主的遗命血洗外三城,荡平所有埋在东浔主城之下的祟种。
闻远鸿捂着胸口站起身,慌不择声:“闻承禺确实未与我说过这些事,他性子谨慎——”
话未说话,白望舟挥手,一把匕首从袖口飞出,直接捅穿了闻远鸿的心口。
白望舟看也不看倒地的闻远鸿,阴沉着脸:“他性子谨慎,你也确实无用。”
搭在担轿上的手攥紧,白望舟咬紧牙关,看那只青鸾鸟俯冲而下,将整个外三城用青火燃尽,与之一同毁灭的,还有鹤阶这些年辛苦造就的祟种。
祟种不是谁都可以当的,他们精挑细选,找出修为高、天资好、背景不强悍的人,失踪了也掀不起来多大风浪,且化成的祟种修为更强悍。
苦心经营了十余年,竟全数搭在了这里!
白望舟咬牙切齿:“闻、承、禺!”
千机宗一名长老走来,拱手道:“白长老,原先计划靠这十五只祟种屠城,鹤阶和千机宗再进去降服祟种,只要重创闻家便可,至于那些百姓杀一半留一半,百姓们家破人亡,定是会怨闻承禺不肯放咱们进城救援,可如今……”
如今他们留下的祟种已全数被青鸾击杀,除去闻家弟子死伤惨重外,百姓几乎没有伤亡,他们想用人心来打击重创闻家,似乎也行不通了。
况且闻承禺用死护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