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在一群人锲而不舍的攻势之下,现在的进化感染者已经只剩下了半边头颅,但脖颈却只有四分之一的断裂,它的行动逐渐迟缓,力量却丝毫不减。
但此刻,众人都已经算是浴血奋战了,其中柏永年负责近战的时间最长,除去胸膛处的伤痕,他的胳膊和腰腹也添了好几道伤口。
然而在大家动作也减缓下来的时候,进化感染者却趁众人不设防,在冲撞的过程中猝然扭转方向,身侧和腹腔的四条手臂都朝一旁刚从近战中退下的柏永年抓去!
肩颈处被一股巨力扼住,柏永年的脸都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扭曲起来。
随着这股力道,喉咙也被死死掐紧,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,他开始出现刺耳的耳鸣。
“永年!!!”
原来一向冷静的薛锐还能发出这样声嘶力竭的声音吗?
“永年!撑住!你一定要撑住!”
翟朔的声音近在咫尺,柏永年艰难的撑开眼皮,看到他额头青筋暴起,抓住了感染者的胳膊,疯狂的用匕首攻击,想让它松手。
耳边还有其他人的呼唤声,不断的有攻击落在感染者无知无觉的身躯上,它四条手臂却如铁铸一般不曾动摇。
第59章 拿到病毒原株
或许该庆幸, 这些感染者即使进化了,智商也不会得到多大的提升,更像是凭借破坏和生存的本能在行动。
也许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没准备掐死柏永年, 又或许是在密集如雨的攻势下感受到了威胁, 进化感染者开始狂躁, 如朽坏风箱似的喉咙里发出粗重无规律的气声, 终于在某一临界值怒吼一声,几条已经只剩下丝丝缕缕皮肉挂着的手臂注入力量, 将手中的猎物狠狠掼出去。
因惯性被掷出去的柏永年总算重新获得了呼吸的全力,还不等他争分夺秒的享受这一项最基本的生理权利, 血肉之躯与无机的冰冷的墙壁间的巨大作用力重新阻断了这一动作。
靠……好疼……
额头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,他费力的眨了眨眼,大约是死里逃生的后劲, 让他还能苦中作乐的想,自己怎么每次团战的时候都会被敌人第一时间锁定呢?难道他的幸运值是负数吗?
“永年!!!”
又是薛锐的呼唤, 他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像是因用力过猛而被扯断弓毛的小提琴,变得粗哑不堪, 几乎只能凭音调去分辨他所说的字句。
柏永年费力的睁开眼, 受损的视野中,战斗的人都变成了模糊的运动中的大片色块, 紧接着鲜红的血液淌进眼框, 一片血色模糊的世界里,他还是勉强辨认出了那道飞速朝自己奔来的身影。
薛锐的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两半, 一半在为墙边重伤的那人目呲欲裂,另一半则是在不停的阻拦他行动的身躯,叠声劝阻他该去先解决那名发狂失控的进化感染者。
翟朔早就已经在柏永年被甩出去的那一刻起,进入了不管不顾的打法, 眼中的狠戾与偏执让人看了都要胆颤,进化感染者身上的血肉几乎如纸屑一般,混战中纷飞。
他该继续战斗,他必须继续战斗。
但柏永年还依靠在墙边,生死不明!
如果对方就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呢!?
即使这只是一个联赛,但薛锐不愿意去想那种可能。
他只是违抗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理性,驱动自己腿部的肌肉,大步朝那颓然倒坐的身影冲去。
但他还未行至一半,就看到那人浑浑噩噩的抬起了头,使尽了全身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