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薛锐死死咬紧了牙关,扭转了方向,冲向了混战的中心。
说实话,薛锐后面的动作,柏永年已经看不到了,因为缺氧发黑的视野里没有有效信息。不过他猜,对方一定懂自己的意思。
刀尖砍在骨头上的声音不断传来,听的人牙酸,柏永年强忍着疼痛,动作迟缓把手伸进了衣兜内侧翻找。
唔,这个小布包是翟朔给的简易缝合包,不对不对。这个细长的小玻璃瓶是纳赛尔给的肾上腺激素……他爸的,这种没用的东西自己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接下来!
血液流淌进了耳道,打斗的声响开始忽远忽近,一如自己风雨飘摇的意识。
这个圆溜溜的小胶囊包装是协同镇定剂,这又是谁给的?
……这么小一个兜里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东西!他发誓,以后他一定会做一个井井有条,将所有紧急物资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人!
指尖在衣兜里不停的翻找,终于在触到一个小型注射剂的时候停住,继而猛地攥紧。
终于找到了!凝血剂!
柏永年把那只有几毫升容积的注射器取出,因为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,好几次险些将自己的救命稻草摔到地上,幸而在扎歪两次之后,他成功的为自己注射了凝血剂。
感受着身体各处的伤口涌上的暖意,柏永年总算放下心来。
然而身体进入了修复状态时,肾上腺素带来的回光返照效果也如潮水般褪去,柏永年只觉得自己好像身体各处都被人拆掉了再重新拼接起来一般,没有一处是不疼的!
于是等他的队友们伤痕累累的打倒了进化感染者之后,神情悲壮的回头时,看到的就是疼的龇牙咧嘴的柏永年。
柏永年还以为队友们看到自己因为疼痛扭曲的脸,会有人憋不住笑呢,可惜没有,一群人如丧考妣般将他团团围住,平日里最活泼的莱安德拉和奥西甸也不拌嘴了,所有人沉默都沉默的为他检查伤口。
即使他身长两米,被九个人围着也是很勉强的,更何况他也没有两米。在一堆手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时候 被挤在最末端的人不知道是谁,大抵真的有一颗担忧的心,却又无处发挥,竟然选择了把他的鞋带解开再重新挤上。
柏永年有点受不了这氛围了,感受到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力气,连忙大喊:“我好了!我好了!我刚刚给自己注射过凝血剂了,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!你们伤的重的先去给自己处理一下!”
好几人停下了动作,仔细观察了柏永年的精神状态,确认他确实已经脱离了危险状态,才离去。
最后,柏永年的身边只剩下了给他包扎的薛锐,柏永年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擦掉了脸上和耳朵里的血迹,防止血液凝固后不好处理。
他可不想因为血块剪掉自己宝贵的头发。
等脸上的脏污处理的差不多了,柏永年终于重新获得了明亮的视野,他用没有进血的那一只眼睛看到,自己的面前,纳赛尔正支着一条腿直勾勾地盯着他,一动不动,也不知道对方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。
柏永年:……
真有点渗人了,如果不是他队友,他都想把这人丢出去了。
以前好歹只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好战分子,最近这人变得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了。
也不对,纳赛尔好像也是什么豪门出生,能活到现在且拥有继承者的身份,怎么都和“没脑子”这个标签沾不上边吧?所以现在才是他的真实模样吗?
不管怎么说,先让对方停止用这种诡异的目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