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江进低声回道,“你们只管往外倒,畅所欲言,到底是真是假,我们自己筛,保证不找后账。”
“得,你等着,我这就给你叫人去。”
村长扭头就走,江进收回视线,又看向跑尸现场的环境。
这附近都是庄稼地,现在种的是小麦。
刚才据村长说,十五年前种的什么具体不记得了,但估计都差不多。
就说小麦好了,从每年三月到收货之前,中间要经历好几个施肥期,而且随着生长过程的不同,施的肥也不同。
肥料的配比含有大量分辨,而尸体腐烂的初期,就是一股屎尿臭味儿。用魔法打败魔法,用“臭”掩盖“臭”往往是最有效的。
这就是为什么个别味道浓重的旱茅厕会找到“陈年”白骨,而平日里去那里上厕所的人却一点察觉都没有。
尸臭是一种你只要闻到一次,终身都不会忘记的气味儿,融合了带有尿骚的氨气,还有尸胺腐胺的腥味儿,像是掉进厕所似得粪臭,以及俗称是“臭鸡蛋味儿”的硫化氢,和“蒜臭味”的二甲基二硫。
十五年前的办案民警,连续跑了几个工地都一无所获。
当时也有村民在口供里提到,听说某个工地发现水泥藏尸,高云德经常跑工地,兴许被人推进混泥土搅拌器了也说不定。
关于水泥藏尸,周岩也曾经跟江进说过。
“要真是水泥,根本不用一块块挖,就在工地走一圈,一闻便知。”
当然,电视剧和小说里提到的桥段看看就好,放在现实中根本行不通。
真实案件里是有人这么干过,结果不到三天就被抓获。
有句话说“香水不正是被气味出卖的吗”,尸臭也是一样。
那是一种什么体验呢?
这么说吧,尸体腐烂产生的各种气体,诸如甲烷、氨气,分子颗粒非常小。而水泥是有“空隙”的,那些细小的分子颗粒就会从“空隙”中渗透出来。
就像是一块腐肉闷在被窝里,看似严严实实,但大家都知道棉被盖不住味儿,这样闷下去,那散发出来的臭味儿会比这块腐肉直接放在空旷处大得多。而且这样封闭的环境,还会加速腐烂,令臭味儿更销魂,能让人瞬间穿越。
更不要说水泥是一种含有强碱性和弱酸性的物质,在逐渐变干的过程里,又会呈现出弱碱性,而碱性环境会进一步催促尸体腐烂的速度。
周岩还曾经在工地上问过一个搞建筑的行家,对方说,他们还真见过所谓的水泥藏尸,连味儿都还没出来就发现了,质量检测机一按便知。
因为用作建筑结构的混凝土块一般不会那么大,大块的里面一定要配钢筋。而要藏匿尸体进去,就只能浇灌水泥,机器稍微碰一下就知道里面的混凝土有多厚——这不就暴露了吗?
换句话就是,水泥藏尸案基本上都不是承重结构里的,无论是外在形态还是机器质检,哪一样都蒙混不过去。
当然,他们也曾开过玩笑,说在家里砌一堵墙,把尸体藏进去。
前提是先从物业拿到装修许可,而自己和整栋楼的住户,乃至方圆几百米的人集体嗅觉失灵,也看不到成群结队往这边蜂拥的苍蝇。
那种味道是即便你从未闻过,第一次闻到也会立刻知道那就是尸臭。
外国就有个案件凶手真是这么干的,味道刚出来,邻居就报警了。
周岩说,之前抓过一个水泥藏尸的凶手,一看手法就知道这个人电视剧看多了,胆子大,但缺乏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