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本常识。要不怎么都说杀人容易藏尸难呢?没点数理化知识,连犯个罪都会暴露智商。

再说水渠里的白骨。

刚才江进查过青云村这十几年来采购的肥料,有沼气肥,是用人粪尿和牛粪、材料按比例混合的,还有氨肥和一些有机肥料,配方含有腐熟的羊粪。

当然,如果仅凭肥料来掩盖尸臭,也不能保证无人察觉。

这就要说到水渠的作用了。

土埋的尸体,会混合泥土的腥味儿,而露天腐臭的尸体,臭味儿强度是水葬的三倍之多。如果是在夏天,腐败速度直接翻倍,不到三天就能达到“核臭”级别。

高云德和戚沨的矛盾爆发时是在暑假,失踪是两个多月以后,那时候已经是秋天。

夏秋雨水丰沛,水渠里常存蓄一半的水,高云德的尸体就泡在里面,污水和肥料一左一右打着掩护,加上这附近没有住户,十五年前会到这里来的只有种植这块地的农户。

不过这家人据村长说早就搬走了,连户籍都迁了,这块地的使用权也一起卖了。

所以下一步除了根据村民们提供的线索,整理出一份曾和高云德起过冲突的名单,还要将这户搬走的人家挖出来。

即便不是这家人干的,多少也能问出点东西。

至于这个现场……

江进的思路刚整理到这里,许知砚的微信发了进来。

江进就蹲在路边,回了一句:“有点发现。”

不到十秒钟,手机响了。

“什么发现?”许知砚的语气听上去很兴奋。

江进一手支着头,另一手拿着手机:“凶手是男性的概率又提高了。虽然现在下判断还早,但我觉得几乎可以排除女性。”

其实许知砚也是这样想的,可她还是追问:“为什么?”

江进说:“现在就两种可能,一种是杀人在别处,通过交通工具或拖拽,将尸体送到这里,再打开水渠盖。这样做被目击的风险极大。”

许知砚接道:“还有一种就是凶手和高云德就约在那里——不是说他当时也参与了青云村的重建翻新工程吗?”

“问题是,大晚上的,两个大男人约在偏僻的庄稼地附近见面,你说是为什么?”

“那肯定是谈见不得人的勾当,不能让人瞧见他们见面。凶手肯定很熟悉青云村的环境,知道那个地方最安全。”

“极有可能他在约见之前就想好了杀人藏尸计划。”

“噢……那就不一定是激情犯罪了。”

“还有这个水渠盖,不是我小瞧你们戚队。别看她搬抬尸体的时候挺有力气,就这石头盖子,要是没有撬杠,就只用手,她还真未必抬得起来。”

“不是,江哥,你干嘛老拿戚队举例啊?”许知砚小声道。

“那我举谁,你力气还没她大。”

“那你就不怕我打小报告啊?”

“打吧,你们戚队根本不会往心里去,她只会找机会当面蛐蛐回来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戚队善良。”

“嗯嗯嗯,这我非常同意。”

“……”

江进这边说着,并不知道许知砚那头,戚沨刚接完电话回询问室,正好听到许知砚提到她。

戚沨动作很轻,用手比了一下,问许知砚:“江进?”

许知砚忙不迭点头。

戚沨又比了比自己的耳朵,意思是“让我也听听”。

许知砚毫不犹豫地按下免提,正听到江进说:“今儿个来这边走了一圈,打听-->>

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,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