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的身子一贯是停不得那药的,若是再耽搁下去,属下担心……”
“担心什么?”
“骆太医是最了解您病情的人,若是有个什么……”
谢清河扭头隔着烛火看向站在门边的卫斩,随着他声音渐低,清冷嘲讽悬在唇角。
“担心本官死在昌州么……”
“大人。”
卫斩匆忙跪地,手中长剑碰撞地砖,铮鸣作响。
“一条命而已。”
没什么好在意的。
那人轻笑,眼底寒意更甚。
诚如岑魏和靖王所说,他这样的人想要全身而退本就是痴人说梦。
她没打算留下,他没有多久好活。
刚好。
“兰舟!”
宁露回到东厢的时候,青枝已经将人请在屋内小坐。
她站在门口原地碎步跺脚,双手搓了搓,笑弯了眼。
“你来啦!我还以为要好久见不到你!”
上次小院一别,她一度担心虞兰舟看破了她的变化,心寒疏离。
坐在桌边双手捧着茶盏的娉婷女子闻声仰眸,撞进她眼中的惊喜,略怔恍一瞬,紧接着绽出笑意。
将要起身,眨眼又被宁露拽着坐下。
“太阳都落山了,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了?”
“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虞兰舟从袖中掏出一张泛黄信纸,推回到宁露眼前。
“我去了燕春楼,赎回了自己的身契。”
利落摊开信纸,将上面的字迹一一诵读 ,宁露惊喜抬眼,大力握住她的腕子。
“你自由了?!太好了!”
翻来覆去又读了几遍,笑意绽开,真心为虞兰舟感到高兴。
“这些,是我想给你的。”
虞兰舟把面前的木匣推到宁露面前。
木匣边角处的磕碰划痕均昭示着其年代久远,锁扣精巧,上面的祥纹也颇有意趣,打眼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用物。
这不是宁露前两天送过去的那个匣子。
锁扣摊开,里面玉镯和三两银票跃入双目。
宁露楞在原地。
“这是?”
“我跟你说过,我有些自己的积蓄。”虞兰舟浅笑:“这些东西加起来,虽然没有两千两那么多,几百两银子总该有了。”
银票摆在眼前的时候没什么感觉,如今珠光宝气亮闪闪一片,宁露禁不住频吸冷气。
“你把那些东西给了我,想来没有给自己留什么我知道你跟在谢清河身边或许看不入眼这些,可伴君如伴虎,你还是要有些银子傍身的。”
是的。
不仅没留下什么……
她甚至还倒欠谢清河些银两呢。
尽管如此,宁露还是摆着手把盒子推了回去。
“我不能要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虞兰舟一把拽住她推拒的双手,正色沉声:“你要收着。”
“我看过了,那银票是谢清河府上支出来的。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么样的关系,又或是答应了他什么。总要留些自保的本钱在身上。”
“在燕春楼这么多年,我比你了解男人。你且拿着。”
“兰舟,你听我说!这些本就是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!”
虞兰舟再次奋力打断她的话:“当初,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关于赎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