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着人解下衣衫在床边坐定,宁露才松了口气。
“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“要是外面个个都知道,我快病死了……宁姑娘还如何在外面横行霸道?”
“呸呸呸!”宁露刚放松的神态再度紧绷:“你这人怎么这么口无遮拦?避谶懂不懂?”
“再说了,我是谁?我还需要借你的名声耀武扬威吗?经过我的勤学苦练,我自己就能独闯江湖、发家致富了。”
“别忘了,当初是谁养活了谢大人你啊。”
“是啊……若有来日,做不了官,谢某人还要仰仗宁姑娘帮扶。”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宁露接过侍卫送进来的汤婆子递给他,屈身抱起那双再无力挪动的双腿放到床上。
“我跟你说……”
“大人,姑娘。”
说话间,青槐碎步迈进屋内,站在寝室门外盈盈福身,利落斩断宁露的话头。
一同站在门边的还有端药的侍卫。
“怎么了?”
宁露摆手示意他们都停在门前,自己起身迎上去,接过汤药的又看选项青槐。
“虞姑娘来了,在门房想见姑娘呢。”
青槐回话刻意压低了声音。
房间本就不大,还是传进屋内。
谢清河蜷曲的指尖微微抽弹,胸膛上扬,微微停滞。
身侧再次笼下阴影,少女自带的果香和药苦味混在一处。
“兰舟来了。我要回东厢一趟。你自己乖乖把药喝了,可以吗?”
目光倾斜,投向她手中正氤氲热气的药碗。
“你还回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宁露不假思索。
闻言,谢清河扬手接过药碗。
蹙眉屏息,凝视良久,抿着碗沿一口一口吞咽下去。
素日里,卫春卫斩央着求着才能喝下小半碗的汤药,很快就见了底。
被衾起落,一声轻叹,疏冷的眼底升起浅粉。
待他饮尽,宁露立刻捧过药碗。
视线落在他湿润的嘴唇,唇齿相撞,久久无法挪开。
谢清河深陷被衾,觉察到她异样的目光,复又抬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宁露顺手把药碗放到桌子上:“你休息就行不用等我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走出两步,转头望见谢清河阖眼忍耐的冷寂模样,她心头一紧,继而色胆一横。
吧唧——
和她猜的一样,苦的、凉的。
湿软的。
口感极好。
被这突兀动作惊到,谢清河定神回望,那做坏事的人早就一溜烟消失不见。
嘴唇在那莽直的碰撞下隐隐发痛,偏生又透着缱绻滋味。
指腹擦过唇瓣,不禁莞尔。
“主子。”
宁露逃跑的动作太过激烈,吓得卫斩以为出了什么事,探身进来查看,撞见谢清河难得好心情。
“问到了吗?”
拱手,头埋低。卫斩不语。
“同光怎么说?”
“道长仍是那些说辞。绕来绕去,无非机缘二字。”
眼底寒光乍起,指腹捻动被衾。
未几,抬手曲臂挡在眼前。
“主子,当真不回京吗?”
犹豫片刻,卫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