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到一半,容玉珩抢走了他手里的勺子,笨拙地去舀碗中的汤。
迟生的手僵硬地放在半空中,心念一动,不过终是没有幼稚地抢回勺子。
当晚,迟生闭上眼,感受到背后传来被手指戳碰的感觉。
这是容玉珩初次主动触碰他,他有些好奇容玉珩想做什么。
后背的触碰感持续了一阵,之后躺在内侧的容玉珩从床上爬起,下地,双手抠挖地面。
屋内铺满了木地板,一直到他的手上全是鲜血,他也没有挖出小洞。
容玉珩不死心,跑到屋外,这次他成功挖出了洞。
他跑回屋内,想去抱迟生。
迟生的身体比他高壮太多,容玉珩只能半抱着他拖到外面,扔进一个符合他身形的小洞,再吭哧吭哧地将周边的土推回去。
迟生被他的举动逗笑了,也不管身上肮脏的泥土,抱住容玉珩的腰:“阿玉,我没有死。”
他动用魔气,让容玉珩手上的伤愈合,又抱着他回到屋内,烧了一桶热水,脱掉容玉珩身上的衣服,把他放进去洗澡。
容玉珩低头去看包裹住他的温水。
“这是水。”
迟生说着,握住容玉珩的手,在水中划了划。
容玉珩:“水。”
“对。”迟生松开了他的手,拿着一块柔软的帕子,擦拭着他的身体。
容玉珩的肌肤白如凝雪,细腻得找不到一处瑕疵。
擦拭到背部,迟生在他尾椎往上的皮肤上看到了一颗通红的小痣。
迟生的手不禁对着那颗小痣揉了揉。
小痣没有变化,只有他的心乱了。
迟生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炽热,他的一只手捏着木桶的边缘,用力到骨节泛白。
他阖上双目,数息后睁开,继续擦拭着容玉珩的身体。
而这一次他不敢再乱看,匆匆擦拭完裹上外衫,便将怀中之人放回床榻,自己也跟着躺了上去,屋里的木桶就那样放着,没再理会。
天亮时,木桶中的水已经凉了。
容玉珩没有睡觉,一大早就下床趴在木桶边缘,手在水中无聊地划来划去。
屋内窗户关得严严实实,可当太阳冲破厚重云层,阳光还是会从窗缝门缝里钻进来。
容玉珩抛下木桶,走了出去。
太阳被云层遮掩了一半,阳光越发稀薄。
容玉珩往前走去,想走到太阳近旁,拨开那些云层,再像昨日那般,让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。
太阳回归云层后,再没有出现。
容玉珩走了许久,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,只是执着地去寻找太阳。
小雨淅淅沥沥打在树叶上,雨中的山林气味潮湿青涩。
这天地不算大,起码容玉珩走了一天就走到尽头了。
他的观察能力极强,以至于在夜晚到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自己走回了先前经过的地方。
只是他走到了尽头,却还是未找到太阳。
太阳去哪了?
容玉珩仔细回想,想起天一黑,太阳就会躲起来。
他靠在树干上,望着夜空。
耳边是各种动物的叫声,不是很大,交织在一起也不吵。
“咯吱咯吱——”
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。
容玉珩顺着这道声音看去,看到了树林中几道模糊的人影。-->>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