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洒在身上,暖融融的感觉布满全身。
容玉珩坐在轮椅上,迟生推着他到了屋外。
这是容玉珩头一回走出小小的木屋,去见外面的世界。外面的世界不是他透过狭窄的窗户,所看到的那般窄小。
湛蓝天空一望无际,太阳散发着神奇的有温度的光亮,四周的树木、草丛、花朵,都透着格外蓬勃的生命力。
很美好。
风吹过树梢,与颜色不一的小花交缠,又轻抚过容玉珩的手心,留下一阵草木与花香交织的气息。
这是除了骨汤香味和迟生身上说不出来的味道之外,他闻到的第三种味道。
他回头望了下推着轮椅行走在丛林中的迟生,脚探出了轮椅,落在土地上。
迟生见状忙停止了推动轮椅,手掌搭在他的肩上,心有余悸道:“阿玉,坐在轮椅上不能乱动。”
容玉珩听不懂,不顾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,模仿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,仰头望着天际。
阳光好刺眼,容玉珩闭上眼,酸涩的泪珠划过侧脸,在滴落前被迟生伸手接住。
与容玉珩偏低的体温相同,他的泪水也不是滚烫的,只带着些微的温度。
这算得上没有温度的泪珠,好似朵柔软的云,落进手心,既感受不到,也留不住。
泪珠很快蒸发了。迟生的手依旧摊开,目光透过这滴没有留下痕迹的泪珠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容玉珩全然不在意他的失神,抬脚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,身形有一点不稳。
不过尝试着走了几步,他的身形已经能保持平稳了,开始大步往前走。
准确来说应该是奔跑。
容玉珩没有见过人奔跑,奔跑的动作是他自己学会的。
他跑了很久,脚心被地面的碎石磨得血肉模糊,血迹沿着他跑过的路蜿蜒开去,直至看不见的尽头。
容玉珩之所以停下,是因为地面上的一只小蚂蚁。
那只蚂蚁很小,却能和他一样挪动身体。
他刚刚不小心踩到了这只小蚂蚁,小蚂蚁不会动了。
容玉珩无悲无喜地用双手捧起躺倒在地上的蚂蚁,用指尖碰了碰。
蚂蚁不会动,是死了吗?
死……死亡是什么?
容玉珩对脑海中闪过的“死”字感到茫然。
迟生追上了他,蹲下身,看着他手心的蚂蚁,说道:“它已经死了。”
又是死字。
容玉珩张了张嘴:“死……么?”
迟生听得懂他的意思,知道他问的是“死是什么”。
迟生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在地面上扒出了一道小坑,把容玉珩手中的小蚂蚁放进坑里。
“死了要埋起来,像这样。”
容玉珩似懂非懂。
迟生将他一把抱起,一路抱回了小屋,放在床榻上。
他抓住白皙的脚踝,抬高,看着脚底狰狞的伤痕眉头紧锁。
容玉珩学着他的表情皱眉,被迟生伸手抚平。
“这个动作不要学,不好。”
容玉珩乖乖听话,不再去学他的面部表情,只盯着色彩沉闷的屋顶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迟生凝聚魔气,愈合了容玉珩脚心的伤。
等到伤口完全好了,迟生问:“今日娘子想吃什么?”
他明知容玉珩不太会说话,更不会回答,却还是在片刻后才道:“今日做茯苓莲子山药汤,好不好?”
他-->>
